潯陽見高蘭馨不肯鬆口,就想去請求她的父皇幫助她說服高蘭馨,雖然潯陽現在已經知道朝中的大權實際已經落入了高蘭馨的手中,但是她仍舊覺得兩個人的力量還是會比一個人的力量要大。

潯陽看了看仍舊放在地上的安平公主,然後對高蘭馨說道:「母后,我的餓姑姑已經故去了,總得讓父皇過來看一眼,讓他們姐弟告個別吧!」

「你看,你把本宮都弄糊塗了,本宮竟然都忘記去請你的父皇過來了,本宮這就派人去請。」高蘭馨說著,就對大殿外喊道:「來人!來人啊!」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劉尚宮躬身走進大殿,問道。

「劉尚宮,我的兩個外孫的晚膳都安排好了?」高蘭馨看到劉尚宮,便先問了起來。

「回皇后娘娘話!都安排妥當了!」

「恩,很好!那李總管還沒有走吧?」高蘭馨又問道。

「沒有,還在院子裡候著呢!」

「那好,宣他進來!」

「宣李總管覲見!」劉尚宮站在門邊大聲地叫道,當她路過安平公主的屍體旁邊的時候,她大著膽子看了一眼,這次她看明白了,躺在地上的確實就是皇上的親姐姐,安平公主,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生前多麼顯赫的公主,現在也就是這麼孤獨地躺在這裡了。

李雲英急速地跑進了大殿,他剛才在院子裡也看到擔架抬著一個人進了大殿,他的眼睛是不停地跳,他老是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李雲英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安平公主,他終於知道了,今夜的抓捕是高蘭馨一手策劃的,先是用了個調虎離山之計將睿親王爺調入京城,然後就派人進入王府抓捕,可是安平公主怎麼會躺在大殿上,看那慘白的面色和閉著的雙眼,莫非安陽公主她已經……李雲英是越想越覺得害怕,這個端坐在桌案後的女人還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啊!

李雲英顫顫巍巍地跪倒在了大殿之上,對著高蘭馨磕頭請安道:「老奴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高蘭馨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得意,殺一儆百,看來自己的這招還確實是不錯,李雲英舉已經被嚇破了膽子了。

「李總管,起來吧!本宮是讓你趕快回軒轅殿去一趟,去請皇上過來一趟,就說本宮有重要的事情要與皇上商議,其他的就不必多說了,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老奴明白!」李雲英答應著,就躬身退出了大殿。

「劉尚宮?」高蘭馨又說話了。

「奴婢在,皇后娘娘請吩咐。」

「你去找一塊大點的黃綾子來,給安平公主蓋上,這夜裡也挺寒涼的,本宮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受凍。」高蘭馨說道。

「是,皇后娘娘,奴才這就去辦!」劉尚宮躬身退了出去。

大殿上又只剩下了潯陽和高蘭馨,潯陽看著高蘭馨,這個夜晚,她覺得她的母后是那麼的陌生,與過去留在她印象中的那個慈祥的母親竟然完全不同。

不多會,劉尚宮便找來了一塊如被子般大小的黃綾子走進了大殿,高蘭馨示意她蓋在安平公主的身上。

黃色的綾子覆蓋住了安平公主的整個身體,在柔和的燭光中閃著黃燦燦的光亮。

「皇上駕到!」大殿外傳來了通報聲。

高蘭馨並沒有起身去迎接,潯陽倒是跑出了大殿,拉著黎文龍的手隨著被抬著的黎文龍一起步入了大殿。

潯陽還未來得及向黎文龍請安,黎文龍倒是先拉著潯陽仔仔細細地端詳了起來:「潯陽,你要回來也該白天回來,怎麼連夜趕路呢?這多危險啊!讓朕多不放心啊!潯陽,你是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父皇,我很好,我沒事!只是……」潯陽說著,就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安平公主。

黎文龍一直被人抬著,所以並不曾低頭去注意地上,這會聽到潯陽的提醒,才低頭看去,有些詫異地問道:「那黃綾子下覆蓋的是什麼?」

「皇上,你的身體不好,千萬不要太激動,這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節哀啊!」高蘭馨站起身,說道。

「皇后,你在說什麼?誰死了?節哀?為誰節哀?快給朕揭開那塊黃綾子,朕要看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