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哎喲,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的血!如煙,你現在這裡等會,我這就去喊人來!」婉兒故作驚慌地說道。

如煙從婉兒那偽裝的神態中清晰地洞察了一切。

幾個太監似乎是很早就等候在甬道的盡頭似的,婉兒只是去了那麼一小會,那幾個小太監就過來了,他們還抬來了一副擔架,如煙的嘴角露出一絲哀婉的笑,為什麼?為什麼不放過我肚子裡可憐的孩子,孩子有什麼錯?蒼天啊!這是是何道理啊?

當如煙被抬回東宮的時候,雲錦還沒有回宮,王良人得到通報,心裡並沒有太過吃驚,其實她是預料到了的,自己不對如煙下手,高蘭馨也會派人對如煙下手的,像高蘭馨這樣的女人一定是說到做到的,在這個宮中她想要做成一件什麼事情,無論是誰也無法阻止。

王良人看到被擔架抬進大殿的如煙,看到了她被鮮血染紅的月白色的紗裙,她的心也覺得被一把尖刀剜著似的疼痛,非常疼痛,可是她又能怎麼樣呢?她明知道這是誰幹的,可是當著婉兒的面,她卻還必須裝糊塗,道:「哎喲,如煙,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會摔倒了呢?看看,看看,你是有身孕的人,這可如何是好啊!」王良人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揉搓著雙手。

「良人娘娘,先別責怪太子妃了,她已經夠難受的了,還是先請太醫吧。」婉兒提醒道。

「對,對,對,請太醫!」王良人一邊說,一邊找來一個婢女,讓她到太醫院請太醫去了。

如煙雖說躺在擔架上,可是她的腦子還很清醒,她側過頭去,看了看一直跟隨在擔架旁的左小婉,又看了看她的腳,那掩藏著紫紅色長裙裡的一雙時隱時現的小腳,她驚奇地發現,綁在繡花鞋上的那些稻草消失了。

陰謀,徹頭徹尾的陰謀。

如煙躺在床上,太醫來過了,已經十分明確地告訴她,她的孩子沒了,再次流產了,還有一些讓她注意休息之類的話,不過,如煙卻沒有聽進去多少,她一直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竟然沒有覺察到左小婉是什麼時候離開東宮的。

如煙在這之前一直對這個左小婉印象不錯,覺得她來東宮不過是因為想時常見到雲錦罷了,可是現在,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兩次流產應該都與這個女人有關,可是上次自己並沒有摔倒啊!那麼又為什麼會流產呢?莫非是這個左小婉給她的食物裡下過藥?可是她又是如何接近廚房?如何接近自己的食物的呢?怎麼自己竟然全無覺察?

如煙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怖,禁不住全身發起抖來。但是她的意識卻非常清醒,她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繼續裝糊塗,不論是對誰,都不能講出自己的發現,哪怕是對雲錦也一樣,她倒不是不信任雲錦,而是怕雲錦一時衝動而跑去找高蘭馨理論,那樣的話,情況就會更糟!

如煙躺在床上,思來想去,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的腦子裡誕生了,她要將自己的親兒子偽造成是潯陽的親兒子,要借潯陽這頂保護傘來生子!

第三零四章瞞天過海1

如煙躺在床上,思來想去,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的腦子裡誕生了,她要將自己的親兒子偽造成是潯陽的親兒子,要借潯陽這頂保護傘來生子!

雲錦晚上回到東宮的時候,得知如煙再次流產的訊息之後,痛哭流涕,他不敢當著如煙的面流淚,怕惹得如煙更傷心,對如煙的身體不利,只得偷偷地躲到了花園的涼亭中,掩面而泣。

雲錦抬眼看到了天上的一輪滿月,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凝視著那輪月亮,似乎看到了月中的嫦娥正看著他,他慢慢地跪了下去,對著明月,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著:「月中仙子,我黎雲錦為人厚道,不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為什麼老天就是不讓我黎雲錦有後啊?嫦娥娘娘,您開開眼,保佑如煙,別再讓她流產了,你讓我黎雲錦做什麼我都願意,只要您賜給我一個孩子,我今生今世就算是當牛做馬也無怨無悔。」

雲錦一直以為花園中只有他和月中的仙子在,卻沒有料到花園中還有一個人在花叢中,暗暗地注視著他,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良人,王良人看到雲錦那傷心欲絕的樣子,怕他出事,就悄悄地跟進了花園。

王良人的心裡也不好受,她對於如煙為什麼會一次次地流產是非常清楚的,對於自己上次的行為也是非常自責的,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沒有辦法,只有沉默,她不能說,不能說出這個秘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抹去了眼角邊的淚水。

「誰?誰在那裡?」

王良人嘆氣的聲音,被機警的雲錦聽到了,他大聲地問道。

「錦兒,是我,是母妃!「王良人從花叢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