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后,孩兒記下了。」潯陽答應著,其實潯陽的心裡很清楚,高蘭馨找她過來,絕對不僅僅是過問一下她的身體這麼簡單的,一定是與大婚的那套禮服有關。

果然,高蘭馨問道:「潯陽,哀家聽說你讓尚衣局重新為你製作大婚的禮服,這是為什麼啊?莫非那套禮服不合你的心意?那個樣式不也是經過你點頭才開始製作的?」

「回母后話,不是不合兒臣的心意,而是腰身做的太大了,兒臣穿著不好看,兒臣一氣之下,就賞給了下人了。」潯陽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腰身太大,那是因為最近瘦了的緣故,潯陽,你可以讓尚衣局的師傅改一改啊,怎麼說重做就重做呢?那套衣服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呢!」高蘭馨有些責怪地說道。

「母后,兒臣的婚姻大事,也許一輩子就這麼一次,這大婚的禮服自然就得講究些,您總不至於讓兒臣穿著那套修改過哦的禮服大婚吧,母后!」潯陽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搖晃著高蘭馨的一隻手的手臂。

高蘭馨一向都是最疼愛這個潯陽的,剛才聽到潯陽這麼說,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作為西楚王國最尊貴的公主,怎麼能穿著一套修改過的禮服去大婚呢?於是就對潯陽說道:「好,依你,依你,都依你,誰讓母后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寶貝公主呢?你的大哥雲天去了,就好比在哀家的心頭腕去了一塊肉,雲博呢,雖說年紀也不小了,可是卻總是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到現在還是讓哀家操心。看來,哀家今後也就只能是指望著你了。潯陽,你出嫁後在婆家住,不比在宮裡,在這個宮裡,大家是都知道你的脾氣,所以人人都讓著你,可是出嫁後就是大人了,你得像個做大人的樣子,不要讓你的公公、婆婆、哥哥和嫂子說你的閒話,不要讓別人笑話,做事之前要先用腦子想想,想清楚了再去做,可千萬不能像在宮中這麼任性了,你知道嗎?」高蘭馨拉著潯陽的手,一點一點地叮嚀著。

「知道了,知道了,母后,兒臣都記下了。您就別囉嗦了,都說過好幾遍了,兒臣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您看,您看,是不是起繭子了?」潯陽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耳朵拉著給高蘭馨看。

高蘭馨笑著一拍潯陽的拉著耳朵的手,道:「你呀,就是不讓哀家省心,一個女兒家,這麼頑皮,八成是投胎跑快了一步,本該是個男孩子的,唉,潯陽,你若是個皇子,母后就不會這麼操心了,就不會怕你在婆家受氣了。」

「母后,您就放心吧,誰敢對本公主不敬,本公主立刻就治他的罪!」潯陽說道。

「看看,看看,剛說叫你別任性,你就又來了不是?」高蘭馨責怪道。

潯陽剛要撒嬌說話,就聽到大殿外傳來了通報聲:「皇上駕到!」

「父皇?母后,父皇來了!」潯陽高興地跑出了大殿,迎接皇上黎文龍去了。

潯陽牽著黎文龍的手,隨著幾個抬著他的小太監一同走進了大殿,小太監將黎文龍的太師椅放到了高蘭馨的椅子旁邊,黎文龍揮了揮手,示意幾個小太監下去,四個小太監躬身退了下去。

潯陽一躬身給黎文龍行了個禮,道:「潯陽給父皇請安,父皇吉祥!」

「起來,起來,潯陽,過來,到朕的身邊來,讓朕再好好多看幾眼,真的小公主就要出嫁了,朕這心裡還真是捨不得啊!」黎文龍伸出手,說道。

潯陽起身,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黎文龍的身邊,坐到了黎文龍的那張大大的板凳之上,黎文龍的頭擱在靠墊上,眼睛裡流露出一個父親慈祥的目光,他定定地看著潯陽,看著他的這個寶貝公主,想著潯陽再過幾日就要離開皇宮,獨自去宮外生活了,雖說安陽公主是自己的親妹妹,是一定不會虧待潯陽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日日都見到潯陽,他的淚便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