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如煙答應著。
「你過來,你去啊太子攙扶著坐起來。」高蘭馨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如煙一邊答應著,一邊輕巧地來到雲天的床前,伸出雙手使勁將昏迷著的雲天攙扶了起來,如煙試著想讓雲天靠在床頭,可是昏迷著的雲天顯然無法靠住,而皇后娘娘又要給他喂藥,如煙想了想,她坐到了床沿上,就將雲天抱在了自己的懷裡,讓雲天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她的臉羞得通紅,現在是救太子要緊,她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高蘭馨默默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裡卻流露出了讚許,心裡道:「這個柳如煙還真的是個有心計的孩子,如果雲天仍舊覺得這個女孩兒好的話,許給雲天做個側妃也倒不是什麼壞事!」高蘭馨的心裡突然掠過這麼個想法。
高蘭馨笑了笑,然後走到雲天的床前,也坐到了床沿上,拿著個小勺子,挖出一勺湯藥,放在唇邊試了試,這才輕輕地喂進雲天的嘴裡。
幾勺湯藥喂進去之後,如煙感覺到雲天的身子動了動,接著就看到雲天的眼睛慢慢地睜了開來。
「皇后娘娘,您看,您看,太子殿下醒了,醒了。」如煙叫道。
「雲天,雲天,你可算是醒了,你可把母后嚇壞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雨裡淋成了這個樣子?」高蘭馨欣慰地說道。
雲天用手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如煙,自己正躺在如煙的懷裡,雲天衝著如煙笑了笑,他並沒有回答高蘭馨的問話。
第一九七章桃花娘4
高蘭馨對於雲天的不回答並沒有惱,在她看來,也許雲天實在是太虛弱了,是沒有力氣說話罷了,她對雲天說道:「來,再把這剩下的藥喝掉,太醫囑咐過,要讓你好好靜養幾日,這些日子,你就乖乖地待在東宮,哪裡也別去,早朝也免了,先把身子養好,哀家還會再抽空過來看你的。」
雲天哀傷地看著她的母親,眼前的這個慈悲的母親,難道真的是折磨龔美人的兇手?雲天是怎麼也不能相信,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他現在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立刻就會浮現出龔玥明的非人的慘狀。
高蘭馨慈愛地看了看雲天,然後又交代如煙每日都要按時給太子熬藥,督促太子服藥之類的話,這才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昭霞殿去了。
一旁的嚴心儀看到這三個人溫馨而親暱的場景,鼻子酸酸的,禁不住對柳如煙更加嫉妒起來,她無法恨高蘭馨,更無法恨雲天,於是所有的仇恨都只能集中在那個賤人柳如煙的身上,她眼角撇著柳如煙,唇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
「母后,臣妾送送您吧!」嚴心儀故作姿態地說道。
高蘭馨也並沒有拒絕,嚴心儀跟著高蘭馨來到了院子裡,高蘭馨停住了腳步,道:「太子妃,按說呢,哀家本也不該責備你,畢竟你是個大家閨秀,小的時候在家一準也是嬌生慣養的,不過,作為母親,哀家還是要囉嗦幾句,太子從小身子骨就弱,哀家最擔心的就是他的身體,如今哀家不能日日夜夜地在他的身邊,哀家把他交給你了,你就得多盡心,在各個方面都還得多學學,不是哀家要誇那個柳如煙,在照顧太子方面,她就比你要細緻的多。」
嚴心儀的心裡感覺很不是滋味,可是卻又不敢反抗,只好道:「是,母后,臣妾記住了,臣妾一定會盡心照顧好太子的。」
「那哀家可就放心了。」高蘭馨說完,轉身走出了院子。
雲天的寢宮裡,如煙將服完藥的雲天平放在床上,雲天的眼睛一直睜得大大的,看著頭頂上的房梁,他的腦子可是沒有閒著,他在琢磨,要不要把龔玥明還活著的事情告訴如煙呢?假如告訴了她,她會怎麼樣?會吵著去天牢探望?可是如果看到龔玥明被折磨成人訾的悲慘的樣子,如煙會不會承受不住?雲天的內心很矛盾,他既想告訴如煙,但是又害怕讓如煙知道。
「不,不,還是先去求母后,讓母后放過龔美人娘娘,將龔美人娘娘安頓好之後,再告訴如煙和雲冉,再帶他們去探望的好,那樣的話,也許情況會稍稍好一些,而且天牢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地方,就算是現在告訴瞭如煙,如煙也是無法進入天牢的,弄得不好,驚動了母后,也許龔美人娘娘就會沒命了。」雲天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嚴心儀從大殿走進了雲天的寢宮,看到如煙仍舊站在太子的床前,就對如煙說道:「如煙,你還是讓太子殿下安心地睡一會吧,你在這,太子殿下是無法安睡的,這裡有本宮就可以了,你退下吧!」
雲天想說話,可是覺得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他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如煙低著頭,躬身退出了雲天的寢宮。
嚴心儀走到雲天的床前,坐在雲天的床沿上,她想和雲天說說話,可是雲天卻不願意看她,更不願意說一句話,雲天側過頭去,閉上了眼睛佯裝睡著了。
嚴心儀的心裡覺得難過,非常難過,自己雖貴為太子妃,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可是在太子的心裡卻始終比不上一個下賤的婢女。
雲天躺了一會,才攥了攥手心,怎麼?那枚寶貴的令牌呢?令牌哪裡去了,記得自己一直都是緊緊地攥在手心裡的啊!怎麼會沒了?哦,對,剛才葉蘭玫一直都在這裡的,莫不是她從自己的手心裡取走了令牌?但願令牌被葉蘭玫拿走了吧,可千萬不能落到嚴心儀或者是母后的手裡,不然還會連累葉蘭玫呢!雲天的心裡有些焦急,他伸出手,悄悄地在自己的身體下面到處摩挲著,不過眼睛仍舊閉著,不讓嚴心儀感覺到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