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明白,明白!」典獄長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從懷裡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躬身站在那裡,想著如何回答雲天,其實還是不想說出實情而已。
「怎麼?典獄長?你難道還不肯說?哼,你就算是不說,本宮也知道,這個罈子裡面裝的就是皇上過去的妃子龔美人娘娘,是不是?」雲天逼問道。
「太子殿下,您……您?不,不是,您別亂猜了。」典獄長額頭上的汗珠更密了,仍然想隱瞞。
「噹啷,噹啷」牢房裡再次傳來了罈子撞擊地面的聲響,原來是牢房中的龔玥明聽到了雲天和典獄長的對話,她搖動罈子,就是為了引起雲天的注意,她只能用這個方法告訴雲天,她就是當年那個貌美如花的龔玥明,龔美人。
雲天將臉貼在了牢房的鐵欄杆上,舉起蠟燭,將蠟燭伸進了牢房,對著露在罈子外的那張比鬼還要恐怖的臉,仔細地照著,認真地辨認著。
過去,雲天對龔美人娘娘是很熟悉的,因為小的時候,他經常去找如煙和雲冉玩,所以也就會常常見到龔美人娘娘,那會的龔美人娘娘多麼靚麗啊!簡直就像月中的嫦娥仙子,讓雲天好生羨慕如煙和雲冉有個這麼美麗的母妃,可是今日,此刻,眼前的這個女人,難道真的就是龔美人娘娘嗎?雲天實在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但是那眉眼,那面龐,卻無法被完全改變,在雲天的仔細觀察之後,還是確定了,眼前的這個比鬼還要恐怖的女人就是龔玥明,葉蘭玫說的沒有錯,龔玥明果然已經是被折磨成了人訾,還沒有死,自己今日來天牢還真是沒有白來。
雲錦為了更確定一些,就故意地叫了一聲:「龔美人娘娘?」然後就仔細地注意著罈子上那張臉的表情,雲天清楚地看到那個頭在不住地微微地點著,可是沒有聲音,一點聲音也沒有。
雲天的心被震撼了,可憐的女人竟然連聲音也發不出了,是誰?是誰竟然如此狠毒?
「典獄長,把牢門開啟,本宮要親自進去察看。」雲天大聲說道。
「這……這個犯人可是皇后娘娘親自交代要嚴加看管的重犯,這個……」典獄長猶豫著。
「怎麼?典獄長,你個小小的典獄長竟然也敢跟本太子殿下對抗?莫不是本宮命令不了你?你要反了不成?」太子云天「嗖」地一聲拔出了腰中的雲天劍,雪亮的白光劃過天牢的幽暗,閃著耀眼的白光。
典獄長可不傻,眼前的這個可是當朝太子,如果惹怒了太子,他一怒之下,給自己來那麼一下的話,自己的命也就沒了,可是他這個太子依然還是毫髮無損地做他的太子,皇上是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典獄長的死傷而去責罰太子的。
典獄長看到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劍,嚇得腿有些哆嗦起來,他顫巍巍地說道:「別生氣,太子殿下,您別生氣,奴才這就給您開門,這就給您開門,您息怒,息怒。」
雲天並沒有立刻收起那把佩劍,他將劍鋒對準典獄長,沒有再說話。
第一九二章雨中深情2
典獄長側著身子躲避著劍鋒,然後走到牢門前,掏出一大串鑰匙,對照著牢房的房號找了找,這才舉著鑰匙,開啟了牢房的門。
雲天將那把閃著寒光的雲天劍收了起來,示意典獄長退到一邊,典獄長知趣地站在了一邊,躬身等待著。
雲天走進了牢房,這件牢房裡的氣味比起外面過道,則更加汙濁,還混雜著屎尿的臭氣,雲天不停用手捂住了鼻子,可是隨即又放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裝在罈子裡的可憐的女人,輕輕地俯下身去。
雲天定定地看著那張恐怖的臉,然後伸出了手,幾根白皙的手指在龔玥明的臉上輕輕地拂過,將遮掩在她額前的一綹頭髮捋到了她的耳朵後面,又從懷裡掏出手絹輕輕地擦去龔玥明臉上的汙漬。
「龔美人娘娘,是你嗎?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如煙和雲冉的母妃龔美人娘娘,可是,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呢?娘娘,您還好嗎?」雲天看著龔玥明的臉,說道。
這張長久沒有笑過的面龐,今日聽到雲天的聲音,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這發自內心的笑表達了龔玥明內心的欣喜,見到雲天的驚喜,她沒有別的方式能夠表達自己的欣喜,唯有笑,笑和點頭。
雲天的心頭覺得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感到非常沉重,眼睛裡有淚珠在湧動。
「典獄長,快去打一盆熱水來,快去!」雲天吩咐道。
典獄長雖然不知道雲天究竟想要做什麼。但是從雲天不容忤逆的話音中聽出了這個太子殿下的倔強,於是典獄長不敢再多說話,當然也不敢拒絕,他命令身邊的一個獄卒趕緊按照太子的吩咐去做。
「太子殿下,熱水來了。」一個獄卒很快地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
雲天示意那個獄卒江水放到地上,然後他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在熱水裡,沾滿水,又稍稍擰乾了些,輕輕地為龔玥明洗著臉,龔玥明的這張令人恐怖的臉顯然是多日都不曾有人為她擦洗過了,她自己連手都沒有,就更沒有辦法為自己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