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玫衝著雲天點了點頭,道:「我記著呢,答應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雲天笑了,這笑容在葉蘭玫的眼裡是多麼的具有誘惑力啊!她多麼願意他日日都這樣對著她笑啊!

雲天一拱手,想說:謝謝柔妃娘娘,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改成了「多謝葉蘭妹妹。」

這句話讓葉蘭玫覺得悅耳許多,剛才被雲天扎疼的那顆心又慢慢地結痂了,她是那麼地愛他,哪怕一次次被他傷害,她亦是無悔。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二月就到了,宮中各處的雪白的杏花似乎在一夜間都綻放了,二月春風將一樹樹的柳葉剪裁得更加得體,更加妖嬈。皇家院落屋簷下的喜鵲吱吱咋咋地叫著,呼朋引伴,似乎在相互告知,春天真的來了。

「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春天的雨是最尋常的,一下就是三兩天,像牛毛,像細針,整個皇家的院落都籠罩在這迷濛的春雨之中,花園的小徑上,偶爾可見幾位嬌俏的女兒家撐一把油紙傘,款款行走在這煙雨之中,為春日的御花園頻添了許多的生趣。

二皇子云錦的婚期就在這杏花飛雨的春日,二月初八。

這日,宮中張燈結綵,到處都掛著大紅的喜幔。

王良人的昭瑞殿佈置得就更加喜慶了,王良人是笑容滿面,春風早就拂過了她略顯蒼白的面龐,透著盎然的春意。

雲錦像個木偶似的,隨意地讓婢女和嬤嬤們擺弄著,今日就要大婚了,可是他仍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大婚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母妃。

東宮中,一個人正凝望著皇宮大門的方向,高高的宮牆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她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可是她仍舊向著那個方向望著,她的心裡在流血,在難過。

太子云天和太子妃都已經去參加雲錦的婚禮去了,東宮中就剩下了如煙和靈兒一幫婢女下人,可是如煙沒有得到太子妃的允許,她不敢輕易地走出東宮去,可是她的心裡是多麼想去看看雲錦,哪怕是看一眼雲錦也好啊!她也聽太子說了,雲錦大婚之後,也許就要搬到宮外的王府去居住了,成了婚的皇子是不能長久地居住在宮中的了,那樣的話,他們見一面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迎娶王妃的時辰越來越近了,如煙的心也越來越焦急了,可是她能怎麼辦呢?她還是隻能默默地站在那裡,任傷心的淚水在臉上流淌,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又在飄雨了,一如她流淚的心,可是她無法生出雙翼,飛出這高高的院牆去到他心愛的人的身邊,她只能這麼默默地站著,為他流淚,他可曾知道?

「如煙,我在到處找你,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啊?二皇子馬上就要到宮門迎娶王妃入宮了,你不想去看看嗎?」靈兒風風火火地闖進了房間,衝著如煙,問道。

如煙沒有說話,仍舊默默地望著窗外。

「如煙,如煙,你倒是說話啊!」靈兒來到如煙的身後,一把扳過如煙的雙肩,如煙閉上了眼睛,靈兒清楚地看到了一張淚痕滿面的臉,靈兒的心被震撼了,她一把拉著如煙就往外走。

「如煙,走,快走,我們這就找個高處去看,別猶豫了,人的一輩子想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需要勇氣的,走,靈兒陪你一起去,咱們看一會就趕緊回來,就說東西掉到遠牆外了,要去撿回來,快走。」

靈兒說著,就拉著如煙往東宮的院門外走去。

守門的幾個小太監平日裡都是知道靈兒是太子妃陪嫁來的貼身y環,靈兒對他們也是挺關照的,因此靈兒說去撿東西,也就沒有人阻攔。

靈兒拉著如煙來到了御花園假山上的一座涼亭裡,今日,宮裡的大小嬪妃都到王良人的昭瑞殿祝賀去了,是沒有人到這裡來的,而這裡又正對著宮門,居高臨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雲錦迎娶他的王妃,當然也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俊逸的廬陵王雲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