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在東宮自然是不知道雲錦大婚的訊息的,也有好些日子都沒有見到潯陽了,也不知道潯陽最近過的怎麼樣?這讓如煙十分掛念她。

如煙仍舊每日靜靜地做著自己的那份事情,雷打不動的是每日的清晨和午後必定都要去給太子妃嚴心儀梳頭,雖說梳頭對於女孩子是平常的一件事情,可是對於如煙來說,確實不是一件輕鬆地事,太子妃是個不太好伺候的女人,對於頭髮更是講究,因為太子妃知道自己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若再花些心思打扮,恐怕太子殿下更加不會看她一眼了,所以平日裡沒有什麼事情可作的時候,嚴心儀多半都在對著鏡子梳妝,當然這個頭髮就顯得尤其重要了。

這日午後,如煙仍舊靜靜地等候在嚴心儀的寢宮門口,等待著嚴心儀的傳喚。

靈兒正在屋裡幫著嚴心儀更衣,更衣完畢,靈兒才衝著門外站著的如煙喊道:「娘娘更衣完畢,進來吧。」

如煙聽到靈兒的傳喚,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她走到太子妃嚴心儀的身邊,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輕盈地在嚴心儀地烏髮中穿行著。

嚴心儀一邊看著銅鏡裡自己的妝容,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話來。

「如煙,你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最疼愛你的潯陽公主了吧,本宮可是聽說公主生病了,在宮中躺了好些日子,連王太醫都驚動了呢!」

如煙的心裡一驚,難怪潯陽這些日子沒有來東宮看望她,原來是生病了,自己多想去看看潯陽啊!可是自己是個奴,是個奴啊!哪能隨便進出東宮呢!如煙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感,仍舊不動聲色地給嚴心儀梳著頭髮。

「對了,還有一件事,本宮都忘記說了,可是件大喜事,如煙,你知道嗎?二皇子云錦,也就是廬陵王就要大婚了,聽說選的是安西節度使楊少華的女兒,聽皇后娘奶奶個說那個女孩可是個天仙一般的美人啊!日子也選好了,還是皇后娘娘請人特意挑選的幾日,就定在二月初八。」嚴心儀慢條斯理地說道。

「噹啷」一聲,玉梳掉到了地上。

如煙趕緊彎下腰去撿,她的心「突突」地跳得厲害,嘴巴張的大大的,她不知道自己是難過還是驚訝,總之這種情感是雲天大婚時所不曾有過的,她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嚴心儀看出破綻。

第一七七章情牽梅海1

如煙趕緊彎下腰去撿,她的心「突突」地跳得厲害,嘴巴張的大大的,她不知道自己是難過還是驚訝,總之這種情感是雲天大婚時所不曾有過的,她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嚴心儀看出破綻。

一旁站著的靈兒並不知道如煙與雲錦的事情,看到如煙今日的舉動有些反常,手心裡替如煙捏著一把汗。

「怎麼了?你怎麼聽到雲錦大婚的訊息就像掉了魂似的!那個玉梳可是我出嫁的時候,我娘特意賞給我的陪嫁,如果摔壞了,就算是把你賣掉,也值不到這個玉梳的銀子!你明不明白?」嚴心儀嚴厲地說道。

如煙撿起玉梳,恭敬地站著,她不是沒有聽到嚴心儀的訓斥的,可是相比起剛才的那個訊息,這個嚴厲的帶有鄙視的斥責已經不能讓她傷心了,因為她的心已經被雲錦大婚的訊息傷透了,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難道她能夠阻止雲錦大婚?能夠讓皇后娘娘和王良人改變主意?能夠讓自己和雲錦在一起?不,這些她都辦不到,都不是她柳如煙這個奴能夠左右的,在這個偌大的皇宮之中,她柳如煙實在是太卑微了,卑微得連個螞蟻都不如,又如何能夠安排自己的生活呢?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點給本宮把頭髮梳好,一會太子殿下就要回來了,如果看到本宮一副懶散的樣子,一定會以為本宮才剛剛睡醒呢!哦,莫不是你是故意磨蹭,想讓本宮在太子面前出醜,然後讓太子殿下注意你?」

「沒,沒有,太子妃娘娘,如煙不是,如煙剛才只是一時失手,所以才……如煙這就給您梳好。」如煙一邊說,一邊靈巧地為嚴心儀梳起頭來。

「太子殿下駕到。」殿外傳來了通報聲。

嚴心儀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用手籠了籠兩鬢的頭髮,往臉上撲了些脂粉,對如煙說道:「你先回屋歇息去吧,沒有聽到傳喚,不要隨意到大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