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傷感,非常傷感,所以他過來了,過來看看她,看看這個能讓他感到快樂的卑微的女人。

雲錦走進了大殿,一拱手道:「皇弟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近日可好?」

「雲錦咱們兄弟間就別來這些繁雜的禮節了,來,你過來,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雲錦的心裡有些驚喜,今日太子殿下又稱他為兄弟了,那是否意味著就已經是捐棄前嫌,重拾兄弟情意了呢?

「雲錦?你還愣著做什麼?你快過來啊!」雲天又叫道。

如煙聽到今日雲天這麼親切的稱呼雲錦,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她是最不願意看到兄弟倆不和的,不願意看到兄弟倆為了她而起紛爭。

雲錦輕巧地挪動著步子,走過如煙身邊的時候,還是禁不住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雲錦的心跳動的厲害,他勉強遮掩著自己的情緒,不讓這種情緒流露出來。雲天此時仍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份奏摺,並沒有注意到雲錦的細微變化。

雲錦走到太子的書桌前,雲天將那份奏摺遞到了雲錦的手中,說道:「二弟,你也看看這份奏摺吧,我看過了,我實在是想不出母后為什麼要將這份奏摺轉給我,還讓我早奏摺上批覆?」

雲錦從雲天的手裡接過了那份奏摺,端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道:「太子哥哥,您的想法是什麼呢?」

「哎喲,我的好雲錦,太子哥哥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想,也不知道母后為什麼要將這樣的一份奏摺叫給我來批閱,哥哥愚鈍,真的是沒有想明白,二弟平日裡就是足智多謀,所以還請二弟多多指點,多多指點迷津才好!」太子頗有些為難地請求雲錦道。

「既然這樣,那雲錦就不妨直說了,如果說錯了,還請太子哥哥不要怪罪才好!」

「雲錦,你我是兄弟,哥哥怎麼會怪罪你呢!你還是直說的好,直說的好!」

「那好,那雲錦可就直說了,依雲錦看來,皇后娘娘這樣做是在試探太子殿下,現在朝堂上擁戴皇后垂簾的力量與反對皇后垂簾的力量是分庭抗禮,很難說誰更有優勢,所以太子哥哥現在的表態就至關重要,你不管導向哪一邊,都會打破這個平衡,造成力量對比的改變。太子哥哥,您明白了嗎?」雲錦娓娓道來。

太子低著頭略微思忖了一會,道:「雲錦,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琢磨著也是這個理,那依你看,我該如何做才好呢?」

「太子哥哥,依雲錦看來,你還是保持中立,哪一邊都不要去參與的好,也許只有這樣才不至於得罪母后或者是朝中重臣,畢竟太子日後還是要繼承皇位的,守住江山也得要靠大臣的,所以太子哥哥也最好不要得罪那些朝廷重臣,還是保持中立的好。」

「可是……可是母后一定要讓我在奏摺上批覆,你給我出個主意,該寫些什麼呢?」雲天焦急地問道。

「批覆?還得要批覆?這個可得讓我想想!好好想想!」雲錦一邊說,一邊用三個指頭託著下巴沉思起來。

如煙看著沉思中的雲錦,覺得他的身姿是那麼的瀟灑飄逸,即使他擰著眉頭沉思的時候,也讓她覺得是那麼的帥氣,如煙的心裡漾過絲絲的春意,即使現在仍舊是在寒冷的冬日裡。

「好,有了!」雲錦一擊手掌,說道。

雲天聽到雲錦說有辦法了,馬上走了過去,手搭在雲錦的肩膀上,問道:「寫什麼?你快說,你說,我立刻就來寫。」

「恩,就寫,太子已閱,敬請皇上和皇后娘娘裁定!太子遵從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裁定!太子哥哥,你看這樣寫,可好?」雲錦說道。

雲天一拍手,道:「妙,這個辦法妙,將球重新又踢還給了母后,也同時表現了我對母后的衷心,對力主保後的一派和力主反後的一派也都是不得罪,這樣的批覆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

雲天說完,重新走到書桌前,對著如煙說道:「如煙,磨墨,快!」

如煙走到桌案前,一隻白皙的玉手,在硯臺磨著,殊不知對面的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俊俏的臉看著。

第一七一章****禍1

皇后高蘭馨的昭霞殿大殿上,高蘭馨正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太子云天派人送來的那個奏摺,實際上那個奏摺她已經是看過數遍了,今日再看,無非就是想要知道雲錦的態度,她想知道的是太子對於朝中一些大臣鼓動的現在就讓他登基繼位,取消垂簾一事的看法。

高蘭馨看到了雲錦的批覆,這個批覆顯然是不痛不癢,根本沒有表露出自己絲毫的意見和態度,只不過那球又踢還給了自己,這個雲天,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看來是自己平日裡太小看雲天了,這個孩子長大了,懂得看風使舵,不再輕易表明自己的觀點了。

高蘭馨正琢磨著,就聽到殿外傳來通報聲:「葉蘭玫小姐請求覲見!」

「傳!」高蘭馨說道,她的心裡暗暗地想:看來這個葉蘭玫一定是去見過葉蘭駿了,那一定也就知道了他的哥哥為什麼會被打入天牢了,看她今日來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