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帶刀侍衛拖著哀鳴不斷的葉蘭駿走了,身後的高蘭馨痛苦地抬起頭,仰望著天上的那一輪明月,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

高蘭馨回到宮中,就直奔潯陽的紫雲殿而去。

驚魂未定的潯陽依舊緊緊地抱著被子,躲在床的角落裡,不言不語,只是默默地流著淚水。

高蘭馨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坐到潯陽的床沿上,對潯陽說道:「孩子,要是想哭,你就大聲地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可是潯陽依舊不言語,只是抱著被子,淚水流個不停。

「來人,快傳太醫,傳太醫!」高蘭馨感覺到情況不太好,就對著寢宮外喊道。

劉尚宮迅速地跑了進來,一躬身道:「皇后娘娘,奴才這就去辦!」

不多會,劉尚宮帶著王太醫來到了潯陽的寢宮。

王太醫剛要躬身給高蘭馨請安,高蘭馨擺了擺手,示意不必了。

高蘭馨對王太醫說:「太醫,你看看哀家的潯陽,哀家命你治好她,治好她,你明白嗎?如果你治不好潯陽的話,那你也就別活了。」高蘭馨說完,靜靜地看了王太醫一眼。

「是,皇后娘娘,老臣一定盡力,一定盡力。」王太醫點著頭說道。

王太醫坐到潯陽床邊的一個板凳上,他示意潯陽伸出左手,潯陽只是緊緊地抱著被子,目光顯得很呆滯。

高蘭馨對站在潯陽床邊的婢女春桃說道:「春桃,你去勸勸公主,讓他把左手伸給太醫,太醫才好為她診治。」

「是!」春桃答應著,就彎下腰,對著潯陽說道:「公主,你看清楚,我是春桃,是春桃啊,你把這個手伸給奴婢,讓奴婢握著公主的手,公主就不會害怕了。」

潯陽的目光在春桃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確實認出了是春桃過後,才緩緩地把自己的左手遞給了春桃。

春桃緊緊地握著潯陽的左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然後遞給了太醫。

王太醫三根雪白的手指輕輕地搭在潯陽的左手腕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潯陽脈搏的跳動,春桃怕潯陽又因為驚恐而收回手臂,就坐在潯陽旁邊,不住地安慰著她。

高蘭馨的心在滴血,覺得有人在用刀子剜著一樣,疼痛難忍,她咬著牙齒,在心裡道:「葉蘭駿,哀家是不會放過你的,血債要用血來償!」

太醫搭脈完畢,對著高皇后一鞠躬,道:「皇后娘娘,公主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因為驚嚇過度,需要讓公主暫時鎮靜,睡上一覺,忘記那些可怕的讓公主可怕的事情,公主就會好起來了。」

「太醫說的沒錯,公主確實是因為受了驚嚇,那太醫可有什麼好辦法?」

「老臣這就給公主開一些安神與幫助睡眠的湯藥,皇后娘娘趕緊派人去宮中的藥方領取,然後立刻煎煮,讓公主服下,公主很快就會安靜地入睡了。」

「劉尚宮,你趕快帶著藥方,去藥膳房領藥,春桃,你吩咐廚房,做好準備,馬上準備煎藥。」

「是,皇后娘娘!」春桃和劉尚宮都躬身行禮,答應道。

「葉蘭枚小姐請求覲見!」大殿外傳來通報聲。

「哼,來的還真快!」高蘭馨心裡道。

她轉頭對太醫說道:「太醫,你先退下,如果有事情,哀家在傳你。」

王太醫答應著,就躬身退出了潯陽的寢宮。

高蘭馨看了一眼仍然躲在角落裡的潯陽,然後走出了潯陽的寢宮,來到了外面的大殿,這才對著大殿外說了一聲:「讓葉蘭枚小姐進來。」

葉蘭玫哭著跑進了大殿,「撲通」一聲就跪倒在皇后高蘭馨的面前,一邊哭一邊道:「葉蘭玫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起來吧,枚兒,起來說話!」

「皇后娘娘,姨媽,枚兒哀求您放過我的哥哥吧,放過他吧,求您放過他吧!」

「枚兒,不是哀家不肯放過他,是他自己太放肆了,你可知道他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