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又笑了,道:「雲錦哥哥,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啊?你這樣一撥一放的,什麼時候才能將水泡弄破啊?還是讓春桃來吧!」

「不,不,不,還是我來,我來!」雲錦趕緊說道。

「那這次可別再縮手了,肯定是有一點疼的,但是疼過之後才能塗抹藥膏啊!」潯陽說道。

如煙再次將手平伸到雲錦的面前,雲錦這次咬著牙,狠了狠心,終於,竹籤子將那個豆大的水泡刺破了,如煙也忍住了疼痛,不是她不怕疼,而是他怕雲錦比她更痛。所以她沒有出聲,也把到了眼圈的眼淚嚥了回去。

春桃迅速遞給雲錦一團棉花,雲錦用那一小團棉花吸出了那個水泡裡的水,然後再次用食指取出了一點藥膏,均勻地塗在了那個破損的地方,如煙只覺得手心不再有灼痛的感覺,透著藥膏的清涼,一絲甜蜜漾過她的心頭。

雲錦多想就這樣握著如煙的手一直坐下去啊!可是,夜已經深了,他不能再待在潯陽的紫雲殿了,如果太晚了,侍衛跑去報告給皇后娘娘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如煙遞給雲錦一串烤好的肉串,雲錦靜靜地吃了下去,覺得香味四溢,真是天下最美的肉串了。

雲錦抹了抹嘴唇,起身向潯陽告辭,可是眼睛卻還是瞟著如煙。

潯陽知道雲錦的心思,就對如煙說道:「如煙,你代本宮去送送廬陵王吧。」

此舉正合二人的心意,如煙跟隨著雲錦走出了大殿。

第一四五章月光送行

如水的月光灑在雲錦和如煙的身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院子裡。

「多好的月光啊,只是可惜只有半輪月亮,如煙,你明日就要回到太子的身邊去了,我不能時常過去看你了,你會記得我的,對嗎?會常常站在月光下想我的,對嗎?」

「恩,會的,會的。」如煙連聲答道。

月光下兩個狹長的影子落在地上,雲錦面對著如煙,看著月光下嬌媚的她,禁不住一把將如煙擁進了懷中。

雲錦親吻著如煙光潔的額頭,喃喃低語著:「我寄愁心與明月,夜夜伴君到床邊。如煙,你一定要想著我,要等著我,我會盡力想辦法,老天也會可憐我們,也會幫助我們的。」

如煙只是偎依在雲錦的懷裡,一個勁地點著頭,淚水沾溼了雲錦的衣襟。

再長的道別也總是會有盡頭的,雲錦和如煙相擁著走到了院門外,兩雙手緊緊地牽在了一起,慢慢地,慢慢地,雲錦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終於轉身,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他不敢回頭,不敢回頭去看如煙,他害怕看到她那帶著一抹憂愁的眼睛,他害怕自己看到了那雙眼睛又不忍心再離去。

夜,寒風刺骨的夜,如煙靜靜地站在那裡,目送著雲錦的背影,一直到那背影融化在無邊的暗夜裡,再也看不到蹤跡了,她才抹乾了還掛在腮邊的淚水,轉身走進了大殿。

潯陽已經進入寢宮歇息去了,如煙在大殿裡熄滅了火盆,然後輕輕瞧瞧地進入了寢宮,她不想吵醒潯陽,她只是想看看潯陽是否蓋好立刻被子,然後準備回到婢女的房間去歇息。

「如煙,別走,別離開我,過來,陪陪潯陽,陪潯陽再多過一個夜晚吧。」原來潯陽並沒有睡著,她還一直等待著如煙的歸來。

如煙脫下了衣服,和潯陽並排躺在了一起。

「如煙,我看出了,你喜歡的是雲錦,是雲錦哥哥,對不對?雲錦哥哥也喜歡你,你們真是天生的一對!」

如煙沒有回答,黑暗的夜色中,潯陽看不到如煙的臉色,不然一定會看到一張比蘋果還要豔紅的臉。

「可是如煙,你知道嗎?太子哥哥也是那麼地喜歡你,母后一向都是最喜歡太子哥哥的,母后是不會讓你和雲錦哥哥在一起的,前幾日我還曾聽母后說過,要給雲錦哥哥選妃,讓雲錦哥哥早日大婚呢。」

大婚?雲錦也要大婚了?如煙聽到潯陽的這句話,心裡著實「咯噔」了一下,這是在她得知雲天要大婚的時候所沒有的,可是她的心雖然難過,雖然不舒坦,但是她只是一個奴,一個太子殿下的暖床奴,能有什麼辦法呢?雲錦也到了該大婚的年紀,她又有什麼能力能夠去阻止呢?

如煙所不願意的天明還是來了,今日,她就必須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回到太子的東宮去了。

早膳過後,如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她本來就沒有帶什麼東西過來。都是潯陽給她的。

如煙站在大殿中,等待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等待什麼,也許是不願意過早地離開這個紫雲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