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先退下去吧。」高蘭馨衝著太醫揮了揮手。

太醫施禮躬身退了下去。

高蘭馨又坐回到床沿上,對著潯陽說:「潯陽,太醫都已經給你看過了,你就別再嚇唬母后了,有什麼事情說給母后聽聽,母后給你做主。」

潯陽忽地「騰」第坐了起來,撲到了高蘭馨的懷裡,放聲痛苦起來,似乎有無限的委屈要對母親述說,高蘭馨輕輕第拍著潯陽的後背,柔聲地問道:「寶貝女兒,你今日都聽到些什麼了?說給母后聽聽,母后會為你做主的。」

「母后……」潯陽叫了一聲,頓了頓,高蘭馨看了看潯陽,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潯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說道:「母后,葉蘭哥哥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對不對,他所做的一切事情,您都是知道的,對不對?」

「潯陽,你是說……」高蘭馨仍舊希望潯陽不知道那件令她都感到臉紅心跳的事情,他還期望著那個倒霉的太子妃沒有將宮外聽到的那些爛事告訴給她的入玻璃人一般純潔的女兒,可是當潯陽定定第看著她的時候,她明白了,那個嚴心儀把什麼都告訴給了她,她從潯陽的眼睛裡看到了太多的哀傷,一個深陷愛情的少女被情人傷害的哀傷,她是愛他的,所以不能容忍他身上的汙點,尤其是和自己的外祖母,這件事讓任何一個人想起來都會覺得噁心,

「母后,你早就知道葉蘭哥哥和外祖母的事情,對不對?」潯陽問道,眼睛裡滿是悽楚,

高蘭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是的,孩子,母后早就知道。」

「那您為什麼不阻止他們?為什麼還由得他們胡鬧?這難道不有損我們皇家的尊嚴?」

「母后想過去阻止,也曾經勸過你的姥姥,可是,你要知道,孩子,一個人一旦先入到一場感情之中,便很難自拔,更何況他是哀家的母親,她年輕的時候過的太苦了,所以這會遇到了駿兒,遇到了一個對她無比關心的人,他是那麼英俊,是那麼風流倜儻,整個西京城中有誰能抵擋他的魅力,所以,你的姥姥陷進去了,而且難以自拔,哀家也曾經想過殺了葉蘭駿,但是想到死去的姐姐,想到他是我們高姓家族唯一的傳人,我還是忍了,忍了他,忍了他們的這種放蕩行為,哀家將他介入宮中,希望他能夠儘快忘記那一段孽情,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哀家看到他愛上你了,所以哀家有意撮合你們,但是讓哀家沒有想到的是,你最終還是知道了他的劣跡,潯陽,你不能原諒他,是嗎?哀家也不能原諒,不能。」

「可是,母后,那日在楚河岸邊,他吻了我,深深地吻了我,母后。」

「那又怎樣?孩子,忘了他,忘了他吧,哀家今日到這裡來,一是為了看看你,兒來也是過來告訴你,哀家又為你相中了另外一個優秀的男孩子,一個比葉蘭駿優秀的多的那孩子,哀家相讓他成為你的夫婿,成為我們西楚王國最美麗公主的駙馬。」

「駙馬?他是誰?母后,您怎麼?」潯陽有些吃驚,母后為何變化這麼快?前幾日不是還讓自己對葉蘭駿好一點嗎?今日怎麼又選了一個男孩子?

「他是你的姑姑安平公主的二公子,徐毅,小的時候,你也曾經見過他的,只是這幾年,他入宮少了,你就沒有見過他了,他現在在宮裡,等過幾日,哀家讓他過來見見你。」高蘭馨看似平靜地說道。

潯陽覺得倦了,真的倦了,經歷了這場與葉蘭駿的愛戀之後,她真的覺得倦了,在他心目中曾經那麼偉岸的葉蘭哥哥竟然是個無恥小人,她的心被他傷到了,覺得疼痛,他太讓她失望了,可是母后呢,母后也是個奇怪的人,明知道葉蘭駿的劣跡,卻還故意安排自己與葉蘭駿幽會,現在自己愛上了葉蘭駿,又重新安排了一個什麼公子徐毅,這些都讓潯陽感覺到莫名其妙,她想不明白,她覺得太難猜測母后的心思了,她也不想再去猜度了,母后總會是對的,母后也總是為她好的。她放棄了思想,她決定接受母后的安排。

潯陽對高蘭馨說道:「母后,孩兒累了,一切對母親的安排吧,孩兒也不想去見那個公子徐毅了,一切全憑母后做主,孩兒照辦就是。」

高蘭馨滿意地點點頭,道:「這才是母后的乖孩子,母后會為你安排好一切,會給你操辦一個盛大而且隆重的婚禮,孩子,忘掉他,忘掉葉蘭駿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宮中的事情都在高蘭馨的掌控之中進行著,由於這一場政治婚姻的達成,安平公主已經穩穩第站在了高蘭馨的一邊,朝堂上的力量對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親後派」的實力大大增強,這讓宰相嚴順義和將軍左志清越來越感到力量的薄弱。

左志清的憂慮一日重過一日,他感到黎氏的江山一日日地正在改變這顏色,這日他回到家中,坐在書房裡依然憂心忡忡地在想著這件事情。

「爹爹,您在想什麼呢?看,你的眉毛都糾結在了一起,能告訴婉兒嗎?讓婉兒替您分擔好嗎?」

第一四零章女人江山

「爹爹,您在想什麼呢?看,你的眉毛都糾結在了一起,能告訴婉兒嗎?讓婉兒替您分擔好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左志清的寶貝女兒左小婉,這個左小婉從小就被左志清當做男孩子一樣的養大,左志清給她請了私塾先生,教她琴棋書畫,教她四書五經。別看左小婉年紀不大,可是學問卻不小,人也生的機靈標緻,是左志清的掌上明珠。

「一家有女百家求。」左小婉長到了十七歲了,到左家來說媒的媒婆是踏破了門檻,可是左志清心裡捨不得這個乖巧的女兒出嫁,所以是一再地挑剔那些媒婆介紹的男孩子,不是說人家這點不好,就是說人家那點不如他的婉兒,總之這個西京城中就沒有哪個男孩子能夠配得上他的婉兒的,這日子一長,上門提親來的媒人是個個都碰壁,也就沒有什麼人再願意上門提親了。左志清也並不著急,反正守著個標緻的女兒,守著個金鳳凰,還怕找不到梧桐樹?而婉兒自己也樂意在家多陪伴爹爹。

婉兒的母親去世的早,婉兒和爹爹是相依為命,對爹爹也就分外關心,今日看到爹爹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長吁短嘆,就輕巧地走了進來,想為爹爹分擔些憂愁。

左志清看到了身邊的女兒,臉上的愁雲消退了許多,看著這個如花似玉般的女兒一天天長大,是越來越像她故去的母親,讓左志清不禁思念氣自己的亡妻來,是啊,婉兒的母親已經故去有十年了,這十年來,自己是南征北戰,長年在外,對這個女兒也是照顧不周,如今女兒長大了,還學會了照顧自己,這讓左志清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