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母后,您就放過龔美人娘娘吧!」太子云天也說道,雲博見哥哥們都這麼說,也就跟著附和著。
四皇子黎雲冉本來年紀就不大,這會看到高皇后仍舊沒有答應,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哀求道:「皇后娘娘,兒臣懇求皇后娘娘放過兒臣的母妃吧!」
其他幾位皇子看到雲冉跪在地上哀求,也都跪了下去。
高皇后看到她的兩個兒子和另外的兩位皇子都是如此地哀求著為龔美人求情,心裡想起潯陽曾經跟她提起過的,他們幾個孩子同如煙一起玩過搶新娘遊戲,雲天和雲錦當時搶的都是柳如煙,看來今日的事情必定與那個柳如煙有關。
高皇后平日裡在她的皇子面前一向都是以慈母的形象出現的,尤其是在善良而文弱的太子黎雲天面前,更是表現出慈悲天下的國母形象,她可不想因為龔美人的事情破壞了她在她皇子心中神聖而偉大的母親形象,如果她的雲天認為他的母親是一個歹毒的女人,那無論是對雲天自己還是對她這個高貴的皇后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她是不能讓雲天他們看到自己殘酷血腥的一面,於是高蘭馨眉頭一皺,計上心頭。
她的臉色忽地變得哀傷起來,聲音低沉地說道:「不是哀家不肯放過龔美人,而是……而是她自己已經畏罪自盡了。」
「什麼?」幾位皇子都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盡的耳朵,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其實哀家不過是想給龔美人一個教訓,哀家的本意可是沒打算要她性命的,只是她自己害怕,所以……」高皇后一副傷感的樣子。
「那母后……如煙妹妹和雲冉弟弟以後怎麼辦?他們的母妃死了,他們今後該怎麼生活?母后,您就收留他們吧!」太子云天說道。
高皇后看到自己的這個實在太過善良的長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哀家自有安排,你們四人一會和柳如煙以及潯陽公主全部到哀家的昭霞殿,哀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四個人不知道皇后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再加上剛剛聽到龔美人娘娘已經自盡的訊息,都趕緊跑著去告訴如煙和潯陽去了。
他們分成兩路,雲天和雲博去找潯陽,雲錦和雲冉去找如煙。
當雲冉哭著跑回昭祥殿,將母妃已經自盡的訊息告訴給如煙的時候,如煙頓時就驚得坐到了地上,半晌,沒有說一句話,眼睛茫然地看著前方。
還沒等雲錦上前去攙扶如煙站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太監總管李雲英的聲音:「皇后娘娘有旨,宣柳如煙覲見!」
皇后的聖旨來的可真快,沒有時間讓柳如煙哭泣了,雲冉和雲錦一邊一個,架起如煙就往高皇后的昭霞殿趕去。
大殿上,雲天、雲博和潯陽已經先到了。雲錦和雲冉架著如煙一起給高皇后行禮請安。
高皇后說道:「你們都起來吧,哀家今日要宣佈一件事情,也要揭開一個藏了多年的秘密。」
幾個孩子都面面相覷,靜靜地等待著。
「哀家剛才已經說了,龔美人因為詛咒哀家,哀家本來只想抓她來教訓一下,誰曾想,她竟然害怕,已經畏罪自殺了。所以,哀家現在宣佈,四皇子云冉今後就跟隨在哀家身邊,由哀家來照顧他,可憐的雲冉畢竟是皇家的血脈,是你們父皇的親骨肉。」高皇后難過地說道。
「可是母后,那如煙妹妹呢?您也把如煙妹妹收在您的宮中,讓她和雲冉弟弟在一起生活吧。」太子云天真誠地說道。
潯陽也附和著雲天,說道:「母后,您就收下如煙妹妹吧,她失去了母妃,實在是太可憐了。」
高皇后冷冷地看著柳如煙,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她不過是一個奴,該回到奴婢的生活中去了,她如何能和高貴的皇子、公主生活在一起?」
「奴?怎麼可能?母后,您在說些什麼啊?母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時啊?」幾個孩子都被高蘭馨的這句話驚得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問道。
第九十四章賞奴
看著孩子們驚訝的神情,高皇后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們都姓黎,只有她一個人姓柳?」
「兒臣想過,也曾經問過母妃,可是母妃一直都說等兒臣長大了才告訴兒臣。」雲冉說道。
其他的幾個孩子則一直都看著高皇后,他們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平日裡和如煙在一起,從來都當她是妹妹,也沒有想她為什麼會姓柳?
「高皇后接著說道:「因為她不是你父皇的骨肉,她的身上也沒有皇家的血脈,她的母親是衛國的一名普通女子,當年曾經生活在衛國的一個邊境小城,後來,這座城池被我們西楚國無謂的軍隊攻破了,她的母親,還有現在的龔美人娘娘都成了我們西楚國的囚奴,當時她的母親陳雪柔就已經懷孕,然後懷著她入宮,成為皇上的一個女奴,再後來,你的父皇冊封了龔美人,但是她的母親陳雪柔卻一直都是奴,是一個侍寢的囚奴,她的身份一直到死都不曾改變過,一個女奴的孩子也註定就是奴,所以這個柳如煙也是奴,女奴,只不過是和她的母親一樣,是有著美麗面龐的女奴罷了。」
幾個孩子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秘密,都驚得說不出一句話。太子云天一個勁地瞟眼看著柳如煙,他看到如煙的嘴唇發白,面色土灰,他很想上前去攙扶她一把,可是母后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使他不敢動彈,二皇子云錦一直站在如煙的身邊,就像一個貼身侍衛似的保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