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好不容易堆出滿臉的笑,對著潯陽說道:「公主,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要罵我恩將仇報,我知道你一定認為我是個無恥的小人,可是潯陽,你也應該知道我柳如煙能有今日是多麼的不容易,你更應該知道我還是玉兒的母親,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能容忍他的親姑姑勾引他,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也是一個母親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你明白嗎?」
潯陽只顧對著鏡子梳理著她長長的瀑布一般的頭髮,沒有說一句話,柳皇后輕輕地走到潯陽的身邊,佇立在她身邊,然後伸手握住她如同流水的長髮。
「把你的髒手拿開,你這個下賤的床奴,你能有今天全靠我潯陽的幫助,可是你卻恩將仇報,柳如煙,你這個下賤的女人,我潯陽看錯了你。」
第三章白綾3
面對著潯陽公主的大聲呵斥,柳皇后倒是沒有太過憤怒,臉色依然平靜,似乎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就是準備好了聽潯陽的罵才來的,她平和地對潯陽說道:「如果罵我能讓你的心覺得好過些,那你就大聲地罵吧,好歹我們也是姐妹一場,對一個快死的人來說,我柳如煙是不會和她計較的。」
「柳如煙,難得你還記得我們曾結拜過姐妹,我潯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這個賤人。」潯陽罵著。
「潯陽,我承認,我出生低賤,我處處都不如你,不像你生來就有皇家高貴的血統,生來就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可是,公主,你也不要忘記了,古來就是‘勝者王侯敗者寇。’現如今,是我這個低賤的床奴柳如煙成為了西楚國的皇后,成為了西楚國後宮的最高權利執掌者,所以,公主,美麗的潯陽公主,你也給我聽好了,誰要是想奪走我柳如煙手中的權利,誰要是想搶奪我和皇上歷經千辛萬苦才爭來的皇位,我柳如煙決不放過她。」
潯陽沒有接著柳皇后的話繼續說下去,她轉過身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西楚國的新皇后,無疑,這個柳如煙是美的,美的若天上的仙女,她的那雙顧盼流連的眸子曾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可是此時卻充滿了殺機。潯陽也注意到了,柳如煙今日穿的這身紗裙是自己送給柳如煙的,那還是柳如煙十六歲生日那年,自己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會兒,這個美麗的女人只不過是自己的大哥,當時的太子殿下黎雲天的一個貼身婢女,一個實實在在的床奴,那時這個女人對自己是多麼的恭敬,多麼的謙卑啊!可是現在……真的是恍如隔世,往事不堪回首啊!
潯陽指著柳皇后身上的紗裙說:「柳氏,柳皇后,看你今日還特意穿著本公主送給你的紗裙,是不是還念及本公主對你的情意啊?」
「公主對我的情意,我柳如煙今生今世沒齒難忘,公主走後,我自會按照國葬的標準為公主發喪,會把公主安葬在皇家墓地,我柳如煙也會常常去看望公主的。」
「你的好心我領了,多謝柳皇后,既然你還念及我們之間的姐妹情意,那潯陽死前還有一事相求,請柳皇后恩准。」
「說吧,潯陽,只要是哀家能夠為你辦到的,哀家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柳氏,這可是你說的。」
「有什麼要求你就直說吧,潯陽!你作為皇室的一員,應該知道謀反是必死無疑的,你不會是求哀家赦免你的死罪吧?」柳如煙拍拍潯陽的肩膀,眼圈也紅了,她怕潯陽看到,就故意地望著窗外。
「我當然知道一個皇族謀反必死無疑,我是不會哀求你免去我的死罪的,我是想臨死之前見兩個人。」潯陽平靜地說。
「見誰?」柳如煙扭過頭來,警惕地問道。
第四章白綾4
「我知道你害怕我見他們,可是我還是要說,我想見玉兒和公子徐毅,柳皇后,如何?」
「玉兒?玉兒已經被哀家關起來了,哀家是不會再讓你們這一對冤孽再見面的,見了面只會讓玉兒更加煩惱,至於說公子徐毅,哀家倒是可以讓他來見你。」
柳如煙轉身走出了房間。
不多時,太監總管李玉英陪著公子徐毅來到潯陽公主的面前,潯陽在銅鏡中看到徐毅站在了她的身後,臉上掛滿了淚水,早已經是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