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武見鄭和提及,也就不再閒聊,大方的點了點頭。
「確實有事拜託三保兄弟。」
「國公您說,我與國公相交也有十年了,只要三保做得到,定然不推脫。」鄭和正色說道。
甄武問道:「我家小七這次是不是也在出海名單裡?」
鄭和神色一愣,有些尷尬道:「國公您知道了啊。」
「屁話。」
甄武撇嘴道:「我親弟弟想幹嘛,我還能不知道嗎。」
鄭和頓時略顯焦急道:「還請國公恕罪,我不是有意相瞞國公,只是我覺得七猛喜歡航海,對這一方面也有天賦,所以我才…」
話還沒說完。
甄武擺手打斷了鄭和:「我又不是來找茬的,你解釋什麼。」
說完,甄武嘆了口氣接著道:「我只是想讓你多照顧照顧他。」
「啊?」
鄭和又是一愣:「國公所來就為這個?」
甄武點頭。
鄭和頓時笑道:「這話何須國公言明,七猛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而且他自小便與我親厚,我亦是當自家弟弟看待的,便是國公不說,我也定然會全力保七猛無恙的。」
「那我就放心了。」甄武說道,不過轉頭又道:「不過也無需護的太緊,要不然就失了歷練的意義了。」
「國公放心,我會安排好的。」鄭和應承道。
甄武嗯了一聲,心緒有些雜亂的嘆了口氣,然後起身來到了掛著的那副航海圖前,他看著上面的路線,看著他們將要走訪的那些地方,想到海上可能遇到的風浪,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回頭,讓鄭和把小七從名單上踢出來。
不過甄武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那股想法。
他要學會放手,就像當年放手讓老三去闖蕩一樣。
男子畢竟不同於女孩,他們必須要學會自己撐起一片天,甄武像老母雞一樣護著小七,護不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甄武作為長兄,在父親亡故後,也有責任教養好小七。
之後,甄武沒有再和鄭和多聊,與鄭和說了一聲,便向著宮外走去。
皇宮外,大明依舊盛世景象,而且看上去越來越繁榮,甄武笑了笑,再不耽擱時間,騎上馬向著家中而去。
家中大紅燈籠高掛著,整個宅子清洗的乾乾淨淨的,張玉清等一眾人在下人丫鬟的簇擁下,一直坐在中堂等著甄武的回來。
而當甄武出現在街角的時候,候著的下人,拔腿就向著府裡跑去。
「大爺,回來了。」
聲音劃破長空。
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三月動作最快,噌的就向著門口跑去,等他跑到門口時,甄武剛剛騎馬走到家門口,三月一把拉開管事,上前親自給甄武拉住了馬匹的韁繩。
甄武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他一個翻身從馬上下來,伸手揉了揉三月的小臉蛋:「到底是長大了,都能幫爹牽馬了。」
三月樂的連連點頭,然後一雙眼睛彷彿長在了甄武身上,見好賣乖的提要求道:「爹,我想學騎馬,你回頭教我騎馬吧。」
「這個以後再說。」
甄武隨口打發了一句,話鋒一轉道:「最近在家乖不乖,你祖母,母親,小姑她們可都安好?還有你姨娘,弟弟們,都怎麼樣了?」
「父親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甄武點了點頭。
這時張玉清她們也都出來了,甄武快走兩步迎了上去,然後看著張玉清道:「娘,兒子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張玉清語氣有些哽咽,不過她立馬曉得這個場合不適合傷感,連忙道:「你快去洗洗風塵,然後咱們再坐下說話。」
說著,張玉清轉頭衝著朱玉英道:「玉英啊,你快陪老大洗洗去,你幫他去一下甲。」
朱玉英激動應聲,上前拉著甄武的手,便與眾人向著宅子裡走去。
三月此刻手中牽著馬匹,看著這一幕發愣。
好傢伙。
門口竟然都沒他的位置。
小六走到他身邊撇嘴道:「瞧見沒,你爹眼裡就曉得你祖母和你娘,真是不把妹妹和兒子放在眼裡。」
三月翻了個白眼:「您也好意思說。」
「你啥意思?」小六眼裡透出了殺氣。
「你猜。」三月扔下一句話,然後又把馬繩扔給管事的,就向著宅子裡跑去,小六一挑眉生氣的追了上去。
兩人又是一陣打打鬧鬧。
……
之後的日子,甄武閒在家中。
他過了快一年的和尚生活,每天都和朱玉英跳半晚上最美麗的雙人舞才會入睡。
就這般,日子來到了三月二十四。
這一日,朱棣封鄭和為‘欽差總兵太監’,由鄭和駕駛六十二艘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意為‘運寶之船’的寶船,由江入海,向著福建長樂而去。
這麼巨大的寶船,可稱帆木船之最,而當它出現在海洋中後,勢必會震懾住所有看到它的國度。
甄武看著鄭和他們步入了征程,心中念想。
大明威武,自此當該廣為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