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氏見到朱玉英後,她們還沒說幾句話,朱瞻基和小三月已經抵著小腦袋說起了了小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了,張氏和朱玉英也不管倆小的,任由他們兩個自己找樂子玩耍。
而朱瞻基對甄府也不陌生,不一會兒就和三月在家裡到處亂跑了起來。
不過,他們玩鬧了一陣後,便又覺得無聊了。
朱瞻基這時眼睛一轉,提議道:「三月,咱們要不去找若霖妹妹玩?」
三月搖了搖頭:「她最煩人了,不去找她,而且娘她們也不讓咱們出府玩。」
「沒事,咱們偷偷去,我讓人送咱們過去,他不敢告訴我娘。」朱瞻基說道。
三月還是搖頭,表示興趣不大,不過他的意志並不堅定,被朱瞻基纏磨了一陣後,三月就被朱瞻基說動了。
於是倆小孩,一個五歲,一個四歲,賊兮兮的向著府外溜去。
而他們剛剛打算往外面溜,一直在堂屋說話的朱玉英和張氏倆人就聽到了下人的稟報,但是朱玉英兩人還沒來得及阻止時,甄武已經一手提溜著一個,把朱瞻基倆人提溜了回來。
倆小不點也是夠天真的。
甄武找到朱玉英和張氏後,把朱瞻基倆人扔給他們各自的娘後,沒好氣道:「到底是男孩,這才多大,就這麼淘氣,還敢往府外溜。」
朱玉英和張氏看著各自兒子耷拉著腦袋,都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說吧,想出去幹嘛?」甄武問道。
朱瞻基小腦袋一扭,不願意搭理甄武,三月倒老實的說道:「表哥想去找若霖妹妹玩,所以我們才想出府的。」
若霖是張武和二賢的女兒,比三月還要小一歲,都不是什麼外人。
「就這事?」甄武愣了。
三月點頭。
甄武沒好氣道:「想去找她玩,不會和我們說嗎?」
「娘不讓出府玩。」三月說道。
額。
甄武一下子被憋住了,他看了看朱玉英,又看了看張氏,明白她們當孃的心思,恨不得兒子一直在眼巴前才行。
這甄武也沒法說什麼。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教育道:「以後你娘不讓的,可以來找爹說。」
三月眼睛一亮。
朱瞻基小腦袋也一下子扭了過來,清脆道:「大姑父讓我們出府玩嗎?」
朱玉英和張氏的眼光一下子全部看向了甄武,其中警告的意圖非常明顯,甄武訕笑了一聲道:「我也不讓,不過我可以想辦法,這樣吧,我讓人去把若霖接家裡來,你們在家裡玩。」
三月尚未怎麼,朱瞻基激動的一下子從張氏身邊掙脫,跑過來抱住甄武道:「大姑父,你真是太好了。」
甄武有點懵了。
好傢伙。
剛才不是還不想理他的嗎?!
這會兒就抱上了?
不虧是朱家的種,是他孃的現實。
隨後,甄武安排了一番,然後和朱玉英和張氏說了一聲,便出府了,今日他還有其他的事,不能一直在家裡陪著老婆孩子。
甄武一路上溜溜達達的來到了伯孃唐氏的宅子前。
他看著這座有些清幽的小宅子,嘆了口氣走了進去,一個家沒了男人,在這個時代裡,也就沒有了向上的心氣了。
伯孃見到甄武后,有些吃驚,她放下納了一半的鞋底,起身道:「大武怎麼這會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日要忙一陣呢,尋思午後再去家裡見你呢。」
「這次回來沒什麼公務要忙。」
甄武說著,然後陪著伯孃坐到了一邊,笑道:「伯孃最近怎麼樣?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嗎?」
「我能有什麼不順心的事,侄媳婦待我極好,就是這院子裡總歸有些冷清。」說到這裡,伯孃看向甄武道:「倒是你要多注意身體,萬事小心些,莫要讓我們太過擔憂。」
甄武點了點頭應是。
然後兩人說了一會兒閒話後,甄武才說到正事:「伯孃,我今日過來,是想讓伯孃也收拾收拾東西,和我們去京城居住,然後咱們去京城的時候,順道去一趟無極。」
伯孃本來剛拿起鞋底,打算邊說話,邊走上幾針,可聽到無極這個字眼,手上的動作頓時止住了。
她有些期待,有些忐忑道:「時機成熟了?你剛封了大官,就回去報私仇,合適嗎?不會影響到你吧,若是有影響咱們就再拖拖,反正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伯孃等得及。」
甄武笑了笑道:「伯孃不必擔心,就憑老家的那些跳樑小醜,對我產生不了影響,若不是之前戰事緊張,我順道走一趟無極也能解決了他們,如今戰事已平,也是時候讓他們欠咱家的全部都還了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伯孃連嘆兩聲,隨後急慌慌道:「那我這就收拾東西,啥時候走,你讓人來和我說一聲就好。」
「不著急,有時間收拾。」
甄武擺了擺手道:「另外還有一事,想和伯孃商議一下。」
「啥事?」
「我想順道回去再修繕一下祖墳,另外也想把我父親遷入祖墳裡面,這些年他在外面飄著定然也覺得孤苦,而且我母親也與我說過我父親的心思,他之前與家裡雖說賭氣,可一直也想讓爺爺原諒和理解,爺爺的性子和想法,我也聽您說過,老爺子性子傲,不願意和我父親說軟話,導致他們爺倆生前有些遺憾,若是葬到一處,他們也有時間好好唸叨唸叨,只是不知伯孃是什麼想法。」
伯孃笑道:「這是好事啊,我還能有什麼想法,再說你如今做得了咱甄氏的主,你拿主意就成。」
「那行,那咱們這一趟就先花錢修繕一下,然後再選吉日,把我父親遷入祖墳。」甄武說道。
伯孃點頭。
之後,甄武又陪著伯孃聊了一會兒才出來,等到他走後,伯孃的情緒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她想到當初程濟闖入家中的情景,想到當時那些小人噁心的嘴臉,本來早已淡化的恨意,逐漸又升騰了起來。
而甄武此刻望向無極的方向,心情也略顯激盪。
老爺子的血,是他欠下的債。
他必須要讓那些小人付出代價,才能還得了老爺子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