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錯的人,為什麼要死在犯錯人的手上,只因他要糾正別人的錯誤?
這世道不該如此。
關祁陽此刻在旁邊,陰沉道:「我看他們還帶著貨物,走不遠。」
這話讓甄武一下子回過神來,他咬著牙,從雪地裡爬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的屍體,又回顧四周看了看此刻全部默然,壓抑著怒火的將士。
他忍不住的嘶吼:「所有人上馬,追上去!報仇!」
所有軍士彷彿被甄武的這一句話,直接點燃。
「報仇!」
「報仇!」
「報仇!」
……
在憤怒的吼叫聲中,所有人翻身上馬,他們看著同穿一種服裝的同族人,死在這裡,做不到無動於衷。
馬蹄聲彷彿帶著怒火,再次響起,他們順著車轍的痕跡,一路奔襲。
終於天色將黑時見到了敵人。
而敵人彷彿沒想過,在這裡還會遇到其他人的襲擊,走的並不快,也顯得很散漫,在見到甄武他們後,一時慌亂,連忙防備起來,同時竟然還想守著貨物不逃,試圖抵抗。
那就承受怒火吧。
甄武連話都懶得說,以多打少,又士氣可用,無需什麼計謀,衝擊指令用手臂揮出後,他直接帶頭衝了上去。
哀兵必勝。
哀兵的怒火,可提三成戰力。
甄武衝進敵營後,藉著馬匹的衝力,直接一槍穿透了一人喉嚨,然後雙臂用力,挑起那人向著敵人的人群中砸了過去。
千餘軍士,緊隨其後,如一片黑雲一般,瞬間染透了這片地界,然後一點一點的蠶食掉對方。
戰力,人數不在對等下的戰鬥會結束的很快。
就像一隻猛虎,幾次撲擊,便能咬死獵物。
很快。
除了一些落荒而逃的敵人,還有人在追擊外,戰場最中心處大局已定,鮮血把這裡的白雪徹底染透。
有些絢麗和殘忍。
敵人當中一些沒有死透的,甄武直接讓軍士補刀,不必留活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呵斥從敵人的屍體堆中響起。
「甄武,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以下犯上?!」
甄武看了過去,竟然是張權捂著傷口,在怒斥甄武。
「你竟然還沒死。」甄武不屑的說道。
張權氣的頓時噴出一口鮮血出來,好不容易緩過氣,剛打算說話,可眼睛瞧見另一幕,連忙衝著另一邊喊道:「住手。」
胡長勇正欲補刀一個蒙古人,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愣。
甄武看了過去。
然後,耳邊響起張權氣憤的指責聲:「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阿扎失裡的兒子,你殺他,是要挑起戰爭嗎?是想要逼反阿扎失裡嗎?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指責聲一聲比一聲大。
可難免太好笑了些。
「我逼反?」
甄武忍不住冷笑,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阿扎失裡兒子的面前道:「我管他是誰,在我看來,膽敢襲殺我大明千戶,他們就已經反了。」
說話間,甄武抽出自己的腰刀,用力斬下,直接把阿扎失裡兒子的腦袋砍了下來。
「腦袋裝起了,一會兒給我帶走。」
說完,甄武拎著血淋淋的腰刀又向著張權走去。
張權受傷無力抵抗,心下一時慌了,開口道:「你難道還要殺我不成,誰能證明是我們殺了張琪,草原上那天不死人,你沒有證據就殺我,是要受軍法處置的。」
「真當我理會你這套?」甄武冷笑,動作不停。
「我還是涼國公義子,你敢殺我?你殺了我,涼國公不會放過你的。」
甄武眼中狠厲一閃而過,揮刀再次重重砍出。
「我又管你是誰,在我看來,你也已經反了,什麼涼國公暖國公,叛我大明者,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