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散了吧。」
他們十二人,分三間房,一間住著四個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間。
慢慢的天色已黑。
同樣住在驛站的張柔甲,突然開始打起了噴嚏,從第一個噴嚏開始,身體迅速的軟了下去,繼而開始發冷的感覺洶湧來襲,她蜷縮在床上,盡力的想讓自己暖和起來,可隨著時間,反而越來越覺的冷,就連鼻子裡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流出了青色的鼻涕。
自從從家裡出來後,就一直精神勃勃的她,此刻彷彿變成了一隻生病的小貓。
到了夜半時分,張柔甲更是發起了高燒。
她終於再也忍耐不住,難受出聲,頓時驚醒了月環。
月環看到張柔甲此刻的樣子,臉色一下子就嚇的發白,連忙跑出去找張叔了,張叔聽了後,一點也不敢耽擱時間,匆匆披了一件衣服就去找大夫。
可大晚上的去哪裡找大夫,急的他滿額頭冒出了汗。
……
甄武等人當兵久了,再加上此刻身在外地,根本不會睡的太死,所以當聽到有人在敲他們的門時,甄武四人瞬間就醒了過來。
他們幾人一時間全都看向了門口。
甄武示意薛祿三人不要出聲,他自己走到門口輕輕的問道:「誰啊?」
「打攪了,我是驛站的,二樓有位客人夜裡突然病了,想要求各位幫忙。」
甄武回憶了一下,這聲音確實是驛站的人,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下,這才轉身去點燈,同時也示意薛祿三人起身,以防突變。
等到甄武開啟門時,同樣等在外面的張叔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衝進屋子。
當甄武開啟門口,他見到甄武的那一刻,連忙把情況和甄武說了一遍。
甄武聽完愣住了。
「這…你們該找大夫啊,我能幫你們什麼?」
張叔苦笑道:「確實是我來的唐突,但是今日驛站並無大夫,現下天黑,村莊又遠,所以只好厚臉過來相求。」
甄武眉頭皺了起來。
屋裡的薛祿愣了愣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只是藥商,看不得病。」
張叔道:「各位不要怪罪,我確實沒別的辦法,所以才強求了驛站的人,他們說這位黃兄弟家裡世代從醫的,還望黃兄弟施以援手。」
甄武想到自己的路引上寫的確實是醫籍,按照大明政策,在外人看來就是世代從醫。
可他會看什麼病啊。
當初也不知道朱棣怎麼搞的,大抵覺得一群藥商裡,有個醫者更合理一些,可現在倒成了麻煩。
薛祿三人都有些懵了,看向甄武的眼神帶著茫然,只覺的這一天怎麼這麼不順利,改名換姓暗中行事咋就這麼難。
甄武也忍不住的發愁,腦袋急轉道:「不瞞你說,我未曾出師,不能給人醫治的。」
張叔聽出了甄武有推脫之意,激動的一把拉住了甄武的胳膊:「我家小姐病情來的又急又兇,真的來不及耽擱時間了,我求黃兄弟幫我家小姐看看吧。」
說著說著,四十多歲的張叔還老淚縱橫起來,看的很是可憐。
一旁驛站的人,也忍不住勸說:「醫者仁心,你就幫幫吧。」
張叔一聽有人幫腔,更是滔滔不絕的求了起來。
說的甄武根本拒絕不了。
「那我隨你們看看去?」說完,甄武就有點後悔,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甄武見到張柔甲時,張柔甲滿臉蒼白,雙目緊閉的蜷縮在床上,看的出來在承受著病苦,甄武沉思,說起來他以前做過藥材生意,雖然看不了病,但是對很多症狀有所瞭解。
張柔甲明顯是染了風寒。
可這咋治?
甄武他們一幫藥商,倒是為了裝樣子,行李裡帶著一些藥材。
但是藥方子,誰他孃的會開?!
瞎治一通?可若是不小心把人給治死了,那多不合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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