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滿聽了此話,神色中也帶著些亢奮。
甄武其實在看到傷勢的時候,就已經大致明白,張武的身手他知道,七八個好手圍攻下,不說可以毫髮無傷,可只要他心存周旋,也不至於兇險喪命。
可現在張武傷的最重,不用想也知道,打鬥時定是多有照顧老三和曹小滿。
想到這裡,甄武忍不住瞪了兩人一眼。
「您倆負責嘎嘎?學了這麼一點本事也好意思叫喚,你倆若有張武的身手,張武豈能受這麼重的傷。」
兩人頓時訕訕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二賢突然衝著甄武道:「哥,你也去看看梁方吧。」
「梁方怎麼了?」甄武問道。
二賢神色添了一抹難過,她向來心思婉轉,有時還多愁善感,此刻忍不住帶著些哽咽道:「梁方也傷的很重。」
甄武一愣。
頓時心中有些羞愧,當得知家裡出事後,他腦海中竟然一點沒有想起梁方兩人,虧他還總是標榜自己不會對僕人如何如何,可事到臨頭,還是沒把他們當做家裡人,自然而然的有所忽略。
甄武從院裡出來,來到了梁方住的瓦房裡,此刻,梁方身上的傷已經被大夫優先處理了,甄武一眼就看到,自臉上到他胸間長長的一道傷疤。
他孫女小喜陪在身邊細聲和他說著話。
甄武壓了壓情緒後,嘆了口氣道:「沒想到讓你們受了無妄之災。」
梁方聽到聲音,扭頭看過來,看到是甄武后,連忙搖了搖頭道:「老爺這般讓我如何自處,我只恨自己無用,讓三爺也受了傷。
說到這裡,梁方牽動到傷口,嘴角疼的咧了一下,可下一刻還是忍著疼說道:「我們是曉得好歹的,往日里家裡人對我和小喜都很好,小喜還和我說過好多次,她喜歡咱家,在咱家她比以前歡喜呢,如今家裡來了賊人我怎能不拼命抵抗。」
小喜這會兒看著甄武也是連連點頭。
倆人的眼睛裡都帶著良善和坦然,彷彿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依舊會不計生死上前阻擋。
甄武見狀,心忍不住的抽動了一下,梁方一口一個咱家,讓甄武有些羞愧。
一家人?!
是啊,收了人家的賣身契,就是一家人啊。
想到這裡,甄武嘆了口氣,開口道:「這幾日好好養傷,以後好日子等著咱呢。」
說完,甄武拍了拍小喜的腦袋,叮囑了兩句好好照顧後,轉身走了出去。
等到甄武回到中堂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心中的後怕在此刻全部轉換成了濃濃的恨意。
其其格。
……
甄武默默的在中堂裡坐了沒一會兒,樊光華過來了。
樊光華是武進士出身,因為也是年輕人的原因,和甄武朱能等人經常混一起,沒少喝酒吹牛。
甄武是知道樊光華暗中守衛他家的。
樊光華進來後,向著東跨院方向看了看,衝著甄武嘆了口氣道:「若我早點出來,張武還有你家那個看門的不見得會受這麼重的傷,不過我想著把賊人全部留下的,若是早點在衚衕裡攔住他們,就以今夜的架勢,對方鐵定跑不少,你說咱們這樣的人家也做不到日日防賊,到時候提心吊膽也不是個事,所以你莫怪我護衛的晚。」
甄武自然不會怪樊光華,說起來樊光華也是為了他著想,而且在樊光華心中,看門僕人的命也不見得值錢。
甄武搖了搖頭,反問道:「怎會怪你,倒是你怎麼樣?還有跟著你的兄弟,可有受傷的?」
「都不礙事。」
樊光華提起這個,有點憤慨的說道:「本以為進了院子後他們不好撤,可沒想到對方撤的太果斷,根本不做太大抵抗,哪怕從後面被砍到,也只顧著跑,倒是讓我們追的麻煩,若不是有這個院子阻攔,我們還真留不下幾個。」
說到這裡,樊光華頓了下,向著甄武方向探了探身子低聲道。
「有件事要說與你知曉。」
甄武看過去。
只聽樊光華小聲道:「有幾人逃出院子後,我們一路追擊時,突然有人施救阻攔我等,等我們解決施救的人再次追上後,其其格幾人已經全部死了,你可知道死在哪裡?」
「哪裡?」
「蜂尾衚衕附近,一個巡防營總旗的家中,這個總旗現在竟然已經找不到了,而且據我瞭解,這個總旗正好是今夜巡防靈椿坊的,你可知曉今夜你清水衚衕多長時間沒有巡防士兵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