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全天都有軍士巡防。
可大雨夜,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懈怠,尤其是在夜半時分,巡邏一圈的軍士,趁閒總會耐不住的聊兩句天打發時間。
然而,一道銃聲打破了雨夜的天空。
一直未睡,等待結果的朱棣,向著銃聲的方向望去。
靈椿坊,清水衚衕。
「竟然真有人動手。」朱棣冷哼兩句。
他還記得那日他命甄武去往古北口時,甄武所說的擔憂。
那日。
甄武領命後,面對明顯送功勞的差事,並沒有開心多少,反而憂心忡忡說出了他的擔憂。
他擔心家裡人出現危險。
朱棣想著甄武所說有理,其其格既然在甄武老宅出現,那就不得不防。
所以,朱棣當著甄武的面,傳令給巡防營,讓巡防營在靈椿坊多做巡防,可沒想到甄武仍然覺得不行。
宵禁的北平城,巡防營交叉巡防中,還能出什麼大事?
可甄武絮絮叨叨,有的沒的說了一大通。
一直說到朱棣肯派人暗中保護才行。
想到這裡,朱棣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個倔性子。」
不過,隨後朱棣臉上就掛上寒霜,意味深長的唸叨著:「巡防營啊巡防營,沒想到裡面的蟲子還真多。」
……
甄武家中。
其其格去的是東跨院,當銃聲響起的那一刻,其其格臉色就變的鐵青。
怎麼會有銃?
下一刻,其其格來不及再想,立馬喊道:「去另個院,動作都快點,時間來不及了。」
銃聲鬧出的動靜太大,有這一道銃聲,留給她們的時間肯定更短。
而西跨院,此時張武已經和賊人殺了起來,他佔著突襲的便宜,一刀宰了一個,可動作依然沒有絲毫停頓,刀鋒順勢向著下一個人砍去。
分分鐘,便可決生死的事情。
張武不敢大意,亦不敢留情。
可對方也不是常人,短暫吃驚後,全都反應過來,在張武刀鋒之下的人連忙閃避,而沒有在張武刀鋒之內的人,反手撲了上來。
張武餘光掃過,可依舊不願收刀,腳下頓時再次爆發出一股力量,帶著他更迅猛的衝向前方一人。
腰刀直接穿透對方的胸膛,張武這才盡力縮身躲避向他而來的攻擊,可他這一記用死,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兩刀直接劃在了他的背上。
鮮血慢慢的開始外往流淌,又在雨水的沖刷下,很快落在地面上。
其其格這一隊人,這時也衝進了西跨院,她觀察了一下週圍,張武已經陷入包圍,隨後眼睛向著主屋的方向看去,然後立馬吩咐道:「你們幾個,隨我來。」
主屋眾人頓時一驚,梁方爺孫兩個條件反應的站在了眾人面前。
這時候,三勇卻越急越慌張,這破銃填個彈怎麼就這麼費功夫,一旁的曹小滿見狀,直接衝出屋子,向著其其格迎了上去。
半大小子向來容易發狠,曹小滿雖比不得張武勇猛,可發起狠來全是搏命的招式,倒讓他一時間逼退了幾人。
然而,這也只是三板斧而已,被人摸透後,不消幾個呼吸,曹小滿身上已經掛上了幾道傷痕。
梁方臉上閃過一絲糾結,可咬了咬牙後,還是一頭衝了出來,他拿著菜刀,瞧著也像個勇士。
只不過年齡確實大了,之前也只是個普通農家老頭,被人迎面一刀砍中,踹了出去。
眾人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會兒也才過去短短一兩分鐘。
三勇連第二發銃都沒有填裝好,心中大急,轉頭把銃扔給二賢道:「你們填裝。」
然後,三勇看向小六:「還記不記得大哥當時怎麼教我打鳥的?」
在所有女眷都有些六神無主的時候,小六清脆的聲音平穩的響起。
「記得,大哥也教我了,只是沒給我裝彈。」
三勇點頭道:「好樣的,一會兒你二姐裝好彈,你就衝著那群人打,把他們當成鳥,蹦了他們。」
說完,三勇提起刀也衝進雨地裡,支援曹小滿。
就在這時,二十餘身影從隔壁房頂躍到了甄武家房頂上面,隨後從房頂一躍而下,落到了甄武家中。
短短幾個呼吸,這些人就完成了此番動作。
他們看著格外肅然與整齊,在大雨的夜裡,彷彿一點沒有受到雨水的影響。
這些人迅速出動,接上了其其格等人的襲擊,同時把三勇,曹小滿等人保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