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價錢有點貴,要一百多兩。
這個價錢在市場價裡面不低,甄武不肯當冤大頭,和牙人談了半天價格,甚至欲擒故縱都用出來了,可是牙人就是不降價。
也可能是這個宅子原主,定的價格就高,牙人也沒辦法。
甄武無奈,陷入了糾結。
牙人見狀,一直勸說,什麼宅子裡傢俱都是新的,什麼離王府也不遠之類的優點。
這些優點甄武也知道,只是他這次賞銀也就一百多兩,全買房了,家裡可用的花銷就不多了,而且若是新換了大宅子,手裡沒啥錢,也讓他心裡沒底。
甄武轉頭問張武:「你覺的這個宅子怎麼樣?」
張武一路上都很是沉默,他有些羨慕,所以導致情緒並不高,此刻聽到甄武的話,張武牽強的笑了笑。
不過張武到底是直來直去的性子,所以很直率的說道:「挺好的,你不曉得我有多羨慕能住進這樣的宅子。」
頓了一下,張武又接著道:「我父母年事已高,在莊子裡總歸是很不方便,我也想孝敬孝敬他們,搬進城裡來,可你也瞧見了,同樣隨軍一場,你得了一百多兩賞銀,我卻只有十多兩。」
甄武一愣,察覺到張武的不對後,笑著安慰道:「我只是快你一步而已,你怎就這番模樣,可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不弱於人的張武?」
張武沒有說話,依舊有些低沉。
「少做這番模樣,大丈夫生於世間,怎能因銀錢所困…」說著說著,甄武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他剛才還因為銀錢糾結猶豫,不能免俗,這會兒勸人倒是說的挺溜。
想到這裡,甄武搖了搖頭,也不再勸張武了,轉頭對著牙人道:「就定這個宅子吧,今日先下定,明日我再尋你交錢。」
甄武的錢大多都還在營裡,他也不可能帶著這麼多錢亂跑。
牙人聽到這話,臉上一喜,興沖沖的去準備信契。
等這些事情弄好,甄武兩人走出宅子。
甄武拍了拍張武的肩膀道:「你我兄弟要想辦法搞錢呀。」
張武雙手攥拳,重重的點頭。
他回頭看了看這所宅子,心裡暗暗發誓,他以後肯定也要住上這樣的宅子,為了父母,也為了想要娶到的姑娘。
少年啊,真的愛一個人,怎肯這個女孩入他家受苦。
之後,兩人也沒別的事情了,同樣沒去尋朱能他們,倆人直接回了古北口大營,剛剛到了營地,甄武便聽士兵說譚淵來找過他,問了問士兵,士兵也不知道什麼事。
沒辦法,甄武連坐都沒坐就去找譚淵了。
兩人住的地方相隔不遠,甄武很快就到了譚淵這裡。
譚淵見到甄武后,也不客氣,直奔主題道:「找你是有兩件事,第一件燕王殿下對咱們百戶,不對,現在是你的百戶另有安排,回頭你靜等通知,估計是要編入常備守禦了。」
甄武點了點頭。
這算是好事,因為日後他下面計程車兵都可以領到月糧,雖說不多,自己吃一吃,總能給家裡剩下一些。
而他升了百戶後,本就不可能再像以往總旗一樣閒,每日都要去點卯,編不編為常備守禦都一樣。
「還有一件呢?」甄武問道。
譚淵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反而仔細打量了一遍甄武,嘖嘖點了點頭道:「第二件也是好事,而且是私事,等明日各衛所兵士散營各歸衛所後,挑個日子,我帶你去王真家拜訪拜訪。」
這是提攜。
甄武心裡有些感動,不過也做不來感恩之類的矯情舉動,便笑著似玩笑,似認真的道:「瞧著回頭我得尋些好禮,給俺的千戶大人送一送。」
譚淵含笑點頭:「送禮不著急,事成之後饒不了你的,不過你回去後,是不是先弄身好看的衣服,別到時候穿的邋里邋遢的和我去王真家。」
「那不能,丟不了你的面…」甄武停了下來,心裡忽的反應了過來,這好像不太對,怎麼還有什麼事成?還需要他捯飭捯飭。
下一刻,甄武狐疑的看著譚淵,試探的問道。
「你讓我猜猜,王家不會有一個適齡婚嫁的女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