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去上班了。」她隨口應著,開始往外跑,心裡一陣發酸。
活了二十一年,有的時候她真的很不甘心,為什麼在拉斯維加斯和她一樣大的女孩,可以去讀大學,可以享受生活,享受愛情的滋味。只有她,只有她每天都掙扎在溫飽線上,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萬沙玉花錢如流水,但對她有養育之恩,現在她長大了,必須得報答萬沙玉,假如這是上帝對她的考驗,也就罷了,更令她心寒的是她每每遇到挫折,在外面受盡了別人的冷眼,心裡感到委屈時,想要找人傾訴,卻幾乎從萬沙玉這裡得不到半點關愛的話語和眼神。
只能咬緊牙關,一點點把委屈吞下去。這或許就是血緣的關係吧,她們雖然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卻沒有半分血緣關係。
那麼,她的新生父母究竟在哪裡?
臨到下班時間,她整個人已經累得快直不起腰來了,今天搬了太多東西,又加上好朋友來了,腰痠背痛可想而已,好不容易堅持到下班。
從超市側門出來,穿過小巷,捶著腰低頭往前走,有個身影倏然擋在了面前,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腦海裡跳出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眸。
一抬頭,卻是早上那個男子,並不說話,只是垂眼盯著她看了半晌。
怎麼回事?在她即將開口的時候,突然從後面衝出來兩個人,不由分說架起她塞進了街道旁的黑色房車裡。
她被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夾在中間,動彈不得,急得只能虛張聲勢地大叫,「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男朋友就在後面,再不放開我,他就要報警了……」
男子坐進了前排車內,扭頭看了過來,用很標準的中文說,「鍾初苜……」
這個人怎麼能準確得說出了她的中文名字,她不由驚了一下,盯著面前這個微笑的男子,細看之下,他有一張英俊的面孔,但對於她來說還是陌生的,不禁搖起頭,「你到底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他微微一笑,舉起手裡的cartire手錶,「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看到我拿到這塊表,你會那樣激動,不需要介紹一下你的另外一個身份嗎?」
「什麼身份?我就是個超市打工的,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大聲驚叫。
「有沒有認錯,帶你回去就知道了。」男子詭秘一笑,手指彎了彎,車子迅速發動,向未知的地方開去。
在車上她想過種種辦法逃跑,無奈的是左右這兩個人根本像兩座大山一樣,憑她的力量不要說跳車了,就算是從他們身邊掠過去都是不可能的事。
天哪!她招誰惹誰了,怎麼會惹上這種麻煩。她對那塊手錶有著特別的感情,可是根本不像這個男人說的什麼還有另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