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長吁了口氣,但願這對父子能敞開心懷談一次。
穿過客廳走上樓梯的時候,聽到後面有高跟鞋的響聲,她一回頭,看到淺淺正從外面走進來。
「姐,你怎麼來了?那天你說去幫我換衣服,怎麼失蹤了幾天都不見人影?」一見面,淺淺就親熱地跑過來,拉起絮兒的手,眼中閃爍的笑意卻若即若離。
「我淋了雨,感冒了。」絮兒扯起一絲笑容,不著痕跡地把右手從淺淺手裡抽開,遞上了紙袋,「裡面有一件我幫你重新買的白色上衣,還有一件配你那條裙子的小衫。」
淺淺目光閃爍不停,拉過紙袋看著裡面的衣服,「太好了,謝謝姐姐。你一個人來的嗎?爸爸這幾天老在唸叨著你和姐夫。」
「卓和我一起來的,他現在在曾伯伯的房間。」絮兒淡淡地說著,轉身便下了樓。心裡有些怪怪的,淺淺叫一邊叫卓哥哥,一邊卻叫姐夫。
走了幾個臺階,身後傳來淺淺委屈得快哭的聲音,「姐,你怎麼啦?為什麼對我這樣冷淡?我做錯了什麼嗎?」
這小丫頭什麼時候開始學著史露雪一樣演戲了,不,其實早就在演了,她只是一直以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把淺淺挽回,但如卓所說,有些東西勉強是勉強不來的。
絮兒側回過頭,「淺淺,你已經是大學生了,應該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你也更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我不想多說,只送你四個字,好自為之。」
一瞬間,淺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整個人如泥塑一樣僵在那裡。絮兒的話已經很明顯了,她在告訴她另外一個資訊,做為姐姐,她容忍她這個妹妹,到此為止。
「姐,你不管我了嗎?姐,姐……」
跑出門外,身後傳來淺淺顫抖的呼喊聲,告訴自己不要心軟,除非淺淺自己想通,不然的話,她現在就算回過頭去,淺淺還是會像上次一樣做些過分的事。
一口氣跑到了庭院裡,趴在一棵桂花下直喘氣,耳旁傳來低低的輕笑聲,聲音有些熟悉,她不由順著聲音看過去。
曾玄銘正一臉高深莫測地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眼角不自覺揚起,「早該這樣了,她是不會領你的情,想想我父親養育了她十幾年,又得來了什麼?」
她翻了個白眼,瞪了他一眼,「你剛才在偷聽。」
他微微一笑,朝她走過來,「你們在樓梯口說話,任何人都能聽見,好象我頂多算是誤聽。」
她一手支著樹杆,仰頭瞪他,「那你追過來,不會就是想跟我討論到底是偷聽還是誤聽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