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推他的手在即將碰到他肩膀時停頓下來,有些不忍心打斷他的睡眠,一雙手霍然握住她的小手放在長滿胡茬的下巴來回蹭著,含含糊糊地說,「老婆大人,你怎麼起這麼早?也不叫我……」
「你累了嘛,多睡一會兒。」她咯咯笑著,手上細嫩的皮膚被他的胡茬子扎得癢癢的。
「可是我一個人躺在床上覺得冷。」他眯著狹長的眼眸,睡醒後的嗓音慵懶而充滿了磁性。
「是被子太薄,不夠暖和嗎?」她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掀被角,突然捕捉到他嗓音裡不經意洩露出來的一絲促狹笑聲,這才知道又上了他的當,輕輕捶了他一記,「你好壞,老想捉弄我。」
他輕易捉住她揮動的小手,得意地笑起來,「鄭太太,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能享受到這個待遇,你應該感到榮幸。」
聽到「鄭太太」這幾個字,她不知怎麼地笑不出來了,其實如果他能和曾老爺子和好的話,在他嘴裡稱撥出來的應該是「曾太太」才對。
什麼時候一家人才可以和和氣氣坐在一起,想起這些,她的心裡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傷感,勉強展露出一個笑容,「你是要睡一會兒,還是起床,我想早點去盛天。」
他輕笑著借她手臂的力量一躍而起,「既然你早就起床了,自然要和老婆大人步調一致。」
望著他大步走進洗手間的身影,她鼓起勇氣說,「卓……我淋雨的那一天聽說曾伯伯第二天出院,我們要不要……」
他轉過身來,直直地看著她,臉色陰沉著,有些難看,緘默了一會,「你只要告訴我你想去嗎?」
她點頭如啄木鳥。
「那就去吧。」他聳聳肩,語氣恢復了溫柔的味道,轉身進了洗手間梳洗。
她的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看到卓去看他,曾伯伯應該會很高興吧。還有淺淺……
低頭在臥室裡一通找,很容易就在沙發上找到了那天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紙袋,外面的塑膠袋已經被拆去了,露出了被揉得皺巴巴的紙袋,檢視了一遍裡面的衣服,當然是完好無損的名牌貨。
重新找來了新的紙袋,把衣服裝進去,連同背包放在一起,等他梳洗完畢出來。
片刻後,黑色賓利車內,她手挽著他的臂彎靠在他懷裡,「卓,今天白天我可能都要趕著配音了,傍晚的時候我們去曾宅好不好?」
「都聽你的。」他低低笑著,習慣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她一下想起一個問題,從他懷裡抬起頭,「那你今天做什麼?不是說把晉遠都扔給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