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忡了一下,不禁想起了一個問題,「這麼說外界傳聞說曾伯伯第二任妻子主動提出離婚的事是假的嘍?」
「你怎麼知道這些?」曾玄銘顯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繼續說著,「當時他才六歲,我十一歲,我永遠記得他當時被他母親抱在懷裡離開曾宅時那種憎恨的眼神……」
聲音漸漸消失了,他臉上的表情恍惚,她猜不出他突然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他知道她和鄭卓走得近,故意做戲給她看的嗎?還是這些都是他的真心話。
感受到她探視的目光,他側頭看她,唇邊掠過一抹苦笑,「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她搖頭笑了笑,看得出他臉上的神情真的不像是在做戲。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他們兄弟結下這樣大的仇恨,但她終究沒有問出口。他如果想說,自然會告訴她。
「那麼,晚安了!」曾玄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微微彎曲十指拭去她臉頰上一滴未乾的淚珠,右手垂到身側的時候慢慢握緊。
他一直在猜測她和鄭卓的關係,今天在回曾宅的途中偶遇到他們,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使了個小計謀,做了個試探,他就輕易看出鄭卓非常在乎這個女孩。如果換作是別的異性,他做為兄長肯定會退讓,可是物件是柳絮兒,他絕不會放手,因為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淪陷了。
唇邊瞬間掛上幾許無奈的痕跡,看來他們兩兄弟不僅要在商場上鬥爭,情場上似乎也要一爭高低。
望著曾玄銘消失在陽臺上的身影,絮兒咬了咬唇,總覺得他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倏然一夜晚風吹了過來,她本能地打了個寒噤。
對了,她怎麼把那個魔鬼忘了,想到這點,狂奔出了陽臺,踩上樓梯時她又放緩了腳步,確定四周沒人之前才躡手躡腳跑到了五樓。
「叩叩叩……」她在門上敲了三下,擰著手把小心地推開門,房間裡保持著一貫的陰暗,她搜尋的視線很容易就在陽臺上找到了那個熟悉的欣長身影。
他不可能沒聽到敲門聲,卻遲遲沒有轉身,整個人像石像一樣佇立在那裡,她猶豫了半天才輕聲開了口,「我去睡沙發。」
見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心裡竊喜著他大概不想理自己,她輕手輕腳跑向沙發,輕微的腳步聲霍然傳了過來,冷冽冰寒的聲音也隨之而來,「可以告訴我,你們聊了什麼?」
她腳步一滯,他果然還記得她上曾玄銘車的事,深聽了口氣,她轉回身據實以告,「他說如果我不上車,他就把我和你的事告訴曾伯伯,我當時太緊張了,所以我就……」
黑暗中,傳來他冷嗤的聲音,「蠢女人,你難道看不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試探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