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被一腳踹出去的江唐水砸在客廳裡一個一人多高的景泰藍大瓷瓶上,強勁的力道頓時將堅硬的瓷瓶撞碎成數片。碎裂的瓷片飛散的四處都是,叮叮噹噹的脆響隨之迴盪開來。
江楓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本以為自己兒子是能決定成敗勝負的關鍵,沒想到在對方手下卻是比垃圾還垃圾。回想著方才和江唐水對視而笑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時的情景,他更是羞愧的無地自容。所以連脖子被火鳳凰掐住了都渾然不覺疼痛。
歐陽雷風呵呵一笑,慢條斯理的問道,「江司長,接下來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江楓仍然呆呆的,嘴唇微動,像是在呢喃什麼。
細聽之下,分明在罵,草泥馬,這不是真的
歐陽雷風皺皺眉,提高聲音道:「江司長——」
江楓神色依舊,顯然還沒有聽見。
「讓他注意力集中點兒,」歐陽雷風有些不耐煩的說句。
啪!
火鳳凰手起掌落給了江楓一個華麗麗的璀璨大嘴巴,然後聲色俱厲的警告一句,「注意聽講!」
二人的架勢整個一老師和班長。
一縷鮮紅自江楓的嘴角流出,江楓猛地回神過來。
歐陽雷風滿意的一笑,又慢條斯理的問道:「江司長,能告訴我這個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嗎?」
「呵呵,哈,唔.」江楓傲視歐陽雷風兩眼,先是輕笑兩聲,看樣子本想是接著放聲大笑,結果卻被火鳳凰扼住脖子的手卡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咳咳.」
「歐陽雷風,我還是那句話,這裡是香港,而我——」江楓說到這裡特意拉長了聲音,然後傲然又道:「是這裡的律政司司長,如果你有種的話你就出手殺了我?」
沒想到江楓竟然能如此清晰的把握當前的形勢,歐陽雷風不由眼波一動,殺死江楓父子絕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是後果有多嚴重他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怎麼辦?
又一個難以抉擇的難題擺在了他的面前。彷如人生的一個十字路口,如果一個選擇不對,那麼影響的不是一時半刻,而是一生。
「哈哈」江唐水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見歐陽雷風沉默,一陣得意大笑後囂張的說道,「哼!歐陽雷風你不是挺有種的嗎?來啊,快來殺我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倒吸一口氣,然後張大嘴巴,渾身為之一僵。因為他看見歐陽雷風突然化作了一道殘影朝他撲了過來,幾乎是眨眼間已經到了他的跟前。
嗵!
歐陽雷風的大腳正踢在他的臉上。
「啊——」
可憐的江唐水腦袋一歪悲鳴一聲,再次飛了出去,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落點兒是那個碎裂的景泰藍大瓷瓶相對的大瓷瓶。
噼裡啪啦又是一陣脆響傳來,餘音渺渺分外悅耳動聽。
「老子最恨人威脅了。」歐陽雷風淡淡的一句,然後像是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似的走回沙發。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江楓見到兒子又一次垃圾般的飛了出去,心疼的直嘬牙花。
「歐陽雷風,你今天休想能再出這個門!」這句話說完,他的嘴唇已經被他不覺的咬破,瞬間殷紅的血液遮住了剛剛有些凝固的血痕。
歐陽雷風不屑一笑,「你放心,我就是走,也得帶著你走。」
「呵呵,我們最多是父子兩個,你們呢?哈哈——」江楓大笑兩聲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張白皙的臉也變得黑青起來。
燕雙菲聽到這話,臉色當即一變。
如果江楓父子真的抱定魚死網破的想法,後果那是相當相當的嚴重。
歐陽雷風眼角分明抽動了幾下,而後冷冷的說道:「江大司長,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先拿你兒子開開刀。」說著朝燕雙菲命令式的一句,「將他給我拎過來。」
此時江唐水已經口眼歪斜,哈喇子和鮮紅的血液不時的順著嘴角流出來。聽到歐陽雷風的話,立馬渾身一抖,朝江楓乞求道:「爸,救我啊,快救我!」
這是圍魏救趙。燕雙菲當然明白歐陽雷風的意思,所以二話沒說將不斷掙扎的江唐水拎到了歐陽雷風的面前,直接往地上一扔。
歐陽雷風緩緩地抬起腳踩住江唐水的一隻胳膊,然後慢條斯理的問江楓道:「江大司長,我再問你一遍,你打算怎麼樣?」
「爸,救我啊!」江唐水掙扎著,殺豬般的嚎叫著。
歐陽雷風見此不動聲色的腳下暗暗用力,江唐水嚎叫的更厲害了,像是被腳踩住的一隻耗子胡亂撲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