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悶頭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桔子已經被他攥的幾近乾癟,香甜的汁液流了一地,空氣中滿是桔子的味道。
細聽之下,他的嘴裡竟喃喃自語著:「歐陽雷風,歐陽雷風.....」
歐陽雷風先是讓他在張省長面前徹底丟人,然後又救走了梅雪柯,而且他的手裡還有一張陳書記的不雅光碟,這讓他對歐陽雷風又恨又怕。
如果歐陽雷風是一個桔子,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捏爛,對,就是毫不猶豫的捏爛,然後狠狠的踩上兩腳。
梆梆梆!
門口處傳來一陣敲門聲,陳書記警覺的站了起來,通過貓眼兒望了望然後開啟了房門。
「陳書記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一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陳書記的面前。
凌亂的頭髮,憔悴的面龐,紅腫的兩眼,不是韓江山又會是誰。
「你怎麼來了?」陳書記聞聲,探出頭朝四處望望,然後一把將韓江山拉近了屋子裡。
「陳書記,能救我的現在只有你了啊。」韓江山悲慼的喊聲一把抱住了陳書記的大腿,眼巴巴的望著陳書記。
陳書記低頭望望韓江山,嘴角###了幾下,好一會兒才嘆口氣,將韓江山拉起讓他坐在沙發上。
「陳書記,為了能購得這塊地我已經將公司整個做了抵押,如果這塊地不能改變的話,我就真的完了。」韓江山的嗓音突然間嘶啞起來,無助的神情讓人心酸。
陳書記為難的望一眼韓江山,嘆道:「唉,韓總,我現在也是愛莫能助啊。」
「不!不!陳書記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韓江山緊緊地抓著陳書記的胳膊,好像手中的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只要你能幫我這次,我把天威集團的一半股份讓給你。」
陳書記的眼睛裡頓時掠過一絲光亮,但是一閃即逝,嘆口氣說道:「唉,韓總,你這是逼我啊。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妨告訴你,不用你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張省長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韓江山不可置信的望著陳書記,突然一下子跪倒在陳書記的跟前,邊用力的磕頭,邊說道:「陳書記你就是江山的再造爹孃!」
陳書記沒有說話,而是心下冷哼道:歐陽雷風,不出幾天圍剿你的武警就會下來,到時候你絕對是插翅難逃!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任你機關算盡,到頭來也不過是空夢一場。
歐陽雷風斜躺在床上,悶頭抽著煙。眼下雖然將手中燙手的山芋扔給了韓江山,但是他知道韓江山一定會去找張省長。雖然他跟韓江山說張省長不可能是孫猴子說變就變,但是他也拿不準兒張省長會不會變。
如果萬一張省長架不住糖衣炮彈的襲擊,將這塊地重新變成開發用地,那麼天威集團就好比如虎添翼,怕是芙蓉集團再也難以與之一較長短。
方才林市長特意打個電話告訴他張省長這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主兒,讓他小心。這更讓他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張省長會幫韓江山。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電話鈴聲響起,歐陽雷風接通了電話,就聽白芙蓉冷傲的聲音傳來:「這兩天拆遷工作進展的怎麼樣?」
「還行。」歐陽雷風若無其事的說道。
「唉,你別騙我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不過你能這麼處理給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知道了?」歐陽雷風眉毛一抬。
「嗯,你不要愧疚,說實話要是我在家也不能處理的這麼圓滿。不過,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卻......」
白芙蓉欲言又止,言語間滿是無比的失落和遺憾。
歐陽雷風猶豫一下,最終沒有將心中的顧慮說出來,他怕白芙蓉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更加擔心。
「商場向來是風雲變化詭異莫測,出現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沒等歐陽雷風把話說完,白芙蓉就打斷了歐陽雷風的話,「你別安慰我了,這種事怕是誰也無力迴天了,只是,只是我真的不甘心......」
歐陽雷風動動嘴唇沒有說話,他理解白芙蓉此時的心情,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千載難逢讓芙蓉集團更加彭勃壯大的機會,可是到頭來卻是這麼一個結果,任誰都會遺憾終身。
小院裡,一棵枝頭掛滿黃澄澄柿子的柿子樹下,徐大爺一手託著長長的銅菸袋,皺眉一句,「怎麼回事兒?這小子怎麼突然不來了?難道是變卦了?不行我得去找他!」
自從那天歐陽雷風急忙離去之後,徐大爺滿心以為歐陽雷風一定會為了拆遷的事情前來找他的,於是他一直耐心的等待著歐陽雷風,可是一連兩天過去了,卻是連歐陽雷風一個影子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