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
安寧真是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正琢磨著表姐什麼時候改性了,一條簡訊進來,「啊啊啊啊!帥啊!!!你哪裡搞來的極品?!那唇,那眼睛,那氣韻!至愛福玻斯啊!!」
安寧差點把果汁噴出來,原來,一切都是假像啊假象,被騙了!
表姐這時朝表妹眨眨眼,「寧寧怎麼都不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了……
結果就是一個誠摯託付,一個從容許諾,皮條客究竟是誰啊?
是夜,徐莫庭開車送她們回去,先繞了遠路送表姐到家,後者下車時禮貌地說:「有機會再一起出來吃頓飯?」
「可以。」徐莫庭對女友的朋友親人一向極好說話。
「那行,路上小心。」然後對自家表妹道:「寧寧,到了家給我個電話。」
「恩。」可以預見等會兒少不了一番鬧騰。
終於,又恢復到兩人,安寧想到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這時候說一下,躊躇再三還是決定早死早超生,「後天我可能就要去我爸那裡了。」
對方「恩」了聲,聽不出什麼情緒,安寧覺得自己先前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放鬆下來笑道:「那我們明年見了。」
沒有回話,過了一會徐莫庭才問道,「明年你打算考博是嗎?」
安寧也不意外他會知道,這件事情老早就是排在她的議程之內,繼續在這邊讀書,留在x市的理由就多一條。
「恩。」說起來他英文應該很厲害,「你要幫我補課嗎?」
「那倒沒有。」
安寧瞪眼,徐莫庭慢慢說:「不過我可以犧牲一下。」
「恩?」
「x大升博一張國家級證書可以加10分。」
安寧更加糊塗了。
徐老大雲淡風輕繼續補充,「結婚證應該算是國家級證書。」
「……」
這、這算是求婚嗎?
喂!
安寧臉上一燙,義正言辭道:「我要靠自己的實力!」才不走後門!其實,這也不能算後門吧?
「是麼?」徐莫庭一點也不勉強,「那算了。」
安寧不由懷疑自己又被擺了一道。
莫非真如孟子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可是,她壓根沒什麼大事要做啊。
安寧不厚道地猜測,「你是不是也要考博?所以想找一個——」
對方悠悠打斷她,「這種話說出來,你不怕天打雷劈?」
「……」說歸說,幹嘛還詛咒她啊。
車子在她家小區大門口的道上停了下來,徐莫庭轉頭注視她,安寧也下意識偏過頭來。他笑了笑,伸出右臂攬住她的脖子,在她頸側吻了下去,然後張嘴咬了她。
他的心像起航後便未靠過岸的錨,再次遇到她之後,他才意識到他以前有多麼孤獨,他要的岸一直在這裡,他的自私已滲透進血液,他一定要她,別人都不行。
此時她的氣息籠罩住他,讓他有片刻的沉迷,相識至今,點滴支離的回憶拼湊成段,而幾年前的一幕讓他知道他暗戀的女生可以轉身便將他遺忘——
「徐莫庭,今天放了學要不要去唱k?」
「不了,你們去吧,玩得開心點。」
等兩名女生走開,前座的林文鑫轉身過來,「人家女孩子鼓足勇氣來約你,幹嘛那麼冷漠啊?」
徐莫庭翻了頁手上的書本,意興索然,「快末考了,還是多看點書吧。」
「我說老大,以你的能力就算不看書照樣能進年級前三的,幹嘛非得整那麼辛苦,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去玩了。」
莫庭只淡淡道:「這世界上沒有東西是不付出努力就可以得到回報的。」
徐莫庭的同桌這時從試卷中抬起頭來附和:「老大這話在理,中肯!」
林文鑫撇嘴,「你可知道咱們年級理科班的榜首嗎?據說一半時間是在看閒書的。」
徐莫庭聽到這一句,眼眸中微微一閃爍,有幾分沉潛的眷戀,聽著旁邊的同學又聊了幾句,他放下書,剛要起身就跟從後門進來的一名女生差點相撞。
「不好意思。」她退後一步,靦腆地笑了笑,「我找你們班班長,呃,你們的班主任讓他去一下辦公室。」
莫庭往後望了一眼,回頭平淡道:「他不在。」
旁邊一男生舉手,「同學,我們班長去廁所了,他回來我幫你轉達吧。」
「謝謝。」轉身走的時候想到什麼又回過來對徐莫庭道了聲「謝謝」。
朦朧中,小心翼翼地揭開了蟄伏已久的思念,他再度俯首吻了上去。
安寧感覺嘴唇輕微的痛感,相信全世界的情侶中,她算是最悲壯的了。
「安寧,不要轉身就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