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導老師看到了她,叫了她一聲,「李安寧。」
安寧拉回心神走上前,與那道熟悉的身影錯身而過,「教授,我來交報告。」
「恩,放這兒吧。」指導老師並沒有察覺到李同學想要放下東西就走人的心態,兀自說開:「你們這一門課題能夠定稿,你可要多謝謝人家徐莫庭。」
安寧想這老師平時挺矜持的,怎麼今天突然熱情起來了?不得不轉身,語氣盡可能地平淡無波,而當時不知道怎麼了,還伸出了手,「謝謝師兄。」
對方淡淡一笑,與她相握了一下,「應該的。」
安寧收回手時掌心留有的溫度讓她不由紅了下臉,隨即趁熱打鐵告辭。「那老師沒事我先回去了。」
安寧如蒙大敕出來時,就收到了簡訊,「在外面等我一會。」
安寧回:「不要,我要回去了。」
辦公室裡的人挑了挑眉,眼波流轉間,眉梢都似帶了情。
安寧回宿舍時正巧遇到走到她們門口的薔薇,對方不由問:「怎麼了?後面有人追你啊跑這麼急?」
「恩……我想起來衣服還沒洗。」
薔薇無語,「又不是阿瑪尼,你泡皺了也就百來塊錢。說起來,我上次看到妹夫戴的那款手錶就是這個牌子的,那低調的ga標緻啊,我眯地眼睛都酸了才看清楚。還有你有沒有發現他很多衣服都是ga的,褲子基本上是lee,啊,多麼感情專一的一個人啊。」
其實,無語也就是無止境的言語嗎?
薔薇講在興頭上卻見聽者明顯神遊太虛,不免心生恨意——恨鐵不成鋼,一手按住對方肩膀,「我說你好歹給點反應吧?」怎麼說都是在講跟她息息相關的男人不是。
「恩。」反應了,「那麼薇薇,我可不可以洗我的百來塊錢衣服了?」
「……」
當晚,安寧收到簡訊,「你忙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安寧小小舒了一聲,隨後又輕輕「切」了一聲。
徐莫庭此時正坐在床上,慢條斯理翻看養貓一百招。
第一招:切莫太急躁。
考試周很快接近尾聲,安寧是最早結束此議程的,在毛毛等人依舊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時候,她已經開著電腦看賀歲片了。
毛毛薔薇朝陽指著她:「你不是人!」
安寧:「……」
本來安寧可以回家了,但毛毛堅持,考完試大家一起去吃頓大餐。明年上來都要準備實習工作,聚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像以前那麼多,估計一上來就是各奔東西,各自拼搏。
於是,此時空閒地不得了就等著吃大餐的人,看看電影殺時間不是太過分吧?
毛毛奇怪了,「要我,有時間,有如此英俊一男朋友,鐵定每天纏綿上數十回合,讓他下不了床,只能眸中含水看著我,我如魔似幻看著他。還要!不行我沒力氣了。可是人家還想要嘛。那就坐上來吧。」
安寧一口水噴在螢幕上。
毛毛等人離開不久,電話響了,是張齊,叫她出去吃飯?
安寧看時間,三點鐘,不上不下這算吃哪一餐啊?
對面已經笑過來,「嫂子,你考完了是吧?我們也完了,太無聊了,打算去酒吧喝酒,程羽也在,來吧,當然老大也會來。」
安寧想到無聊,的確是有點,不過徐莫庭也去啊,下意識挺了挺背,她幹嘛不好意思,怎麼說都是他,咳,耍流氓在先,要不好意思也是他才對。
張齊得到肯定答案便立即跟徐莫庭電話,「老大,跟我們去喝——別掛呀,嫂子也去。」
徐莫庭不在學校裡,所以安寧是坐張齊車去的,當時車上還有另外三名女孩子,老三的車在後面,男生滿座。
徐莫庭到場比較晚,推開包廂門時裡面已經鬧上了,眾人見他進來一陣起鬨,老規矩遲到了罰酒,他看看左邊沙發上的安寧,她眼裡閃爍,明顯是站在看戲的那一邊,莫庭笑笑喝了下去。
三杯下肚,徐莫庭走到安寧旁邊坐下,拿她的果汁抿了兩口,壓去嘴裡的酒味,他一向不喜歡苦澀的東西。
這時一女生斜手遞過來一杯新倒的飲料,「徐莫庭,那杯是李同學的,這杯沒有喝過。」
坐另一端的老三已經笑出來,「團支書姐姐,她是我們老大女朋友。我們一直在喊嫂子你不會沒聽到吧?」
那女生明顯怔了下,有些尷尬,「我當你們喊著玩兒的,誰知道——」說著看了眼徐莫庭。
徐老大對別的女生從來不用一分心思,認識的頂多也就點下頭,相當「不拖泥帶水」,女同志最終咬了咬唇走開了。
原來讓對方知難而退的最高境界是無視,安寧欽佩,桌下徐莫庭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這是他慣性的親暱動作。
安寧想,他動手動腳起來還不是一樣很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