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瞄了一眼先前徐莫庭遞給她的茶杯(御用的),唔,被坑了?「恩……阿姨,我不渴,沒關係。」
徐女士見她說話輕柔帶怯,不免寬慰道:「不用緊張,跟阿姨聊天就當是在家裡跟媽媽聊天一樣。」
安寧點頭,其實她是真沒緊張,就是……尷尬啊。
徐女士對獨生子的私人生活並不會多加干涉,一向持樂觀態度,只是兒子交上女朋友,多少感覺這不算小事,以前在國外就是獨來獨往,她還勸說過如果有喜歡的女同學可以嘗試著交往,結果他總說目前沒這項打算,書一年一年讀過去,當媽的是真有點擔心自己這清高的兒子最終來一個「不婚」,多少擔憂……
忍不住又對面前的姑娘仔細一番打量,長得確實舒心,他們這一輩人最相信看面相,鵝蛋臉,人中清晰,山根略淺,眼神清透,是最適合宜家宜居的,倒沒想到自己兒子喜歡這種溫婉型。
「你叫什麼名字?」
安寧有問必答,報上姓名。
徐女士唸了一遍,疑惑道:「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安寧承認自己的名字比較大眾化。
徐莫庭這時靜靜說:「她的名字比較大眾化。」
「……」不用這麼直白吧?
徐媽媽也笑了:「什麼時候過去阿姨家裡吃個便飯?」
安寧求助地看向靠在洗手檯邊就不過來了的某人,對方接受到她的目光,幫忙答曰:「下個週末吧,她這段時間比較忙。」
「……」
徐女士頗感安慰:「你爸爸這段時間也是忙進忙出的,兒子帶女朋友回家估計可以讓他清閒上一天。」
安寧:「……」高幹家都是這樣「一意孤行」的嗎?
離開時徐媽媽輕攏了攏她的長髮笑著說:「六七歲之後還是頭一回見莫庭這麼粘人。」
粘人?
於是安寧望著翻著手邊的資料跟同事打電話的某人……阿姨,您一定是搞錯了。
過九點的時候徐莫庭開車送她回學校,在經過一家餐廳時轉頭問她:「要吃宵夜嗎?」
而車已經停穩在停車道上,安寧:「……」
她今天一直有點無言以對,實在是之前被刺激到了,仔細想來雖然是她佔優勢,但好像又是被誘惑地去佔的優勢……最後還在那種情況下見了家長,雖然表面風平浪靜,恩……事實好像也是風平浪靜?
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被坑了……
兩人推門進去時,就碰到一位顧客在跟櫃檯處爭執,安寧後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面熟,之所以會難得的一眼認出來,只因前不久臉上的傷疤便是拜這號人物所賜。
安寧從她背後經過時她剛巧退後過來,徐莫庭反應及時,將粗心的某人先一步拉回身邊。
轉過來的女生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不由狠瞪了安寧一眼,隨即像是認出了她是誰,剛皺了眉便又見站著她旁邊的人,不知怎麼一怔,最後只啐出一句:「要死了,真倒霉!」罵罵咧咧跨出了餐廳。
安寧不解:「見到我很倒霉嗎?」
徐莫庭一笑,走到位子上坐下的時候問了一句,「認識的?」
安寧想了想,她其實並不擅長複述社會類事件,於是只說有過一面之緣。
莫庭也沒興趣對此多問,示意服務員,點了兩份涼綠豆湯。
「晚上少吃一點。」
安寧看他,最後扭頭看窗外的夜景,沒錯,是她想來吃宵夜的……
「不過你應該多吃一點。」
安寧扭回頭。
對面高俊的某人挺認真地說道:「下次你要吻我的時候可以再有力一些。」
……這就是所謂的真正的耍流氓嗎?安寧突然頓悟過來……她才是一直在被他耍流氓…吧?
這天某人飽飽地回到宿舍,薔薇等人已經看完電影回來,嘴上一直在說著:「現在的男人好純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