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鵝嶺虎嘯 (2)

從飛閣邊的茶攤到後山的路上,老曾告訴我:「我們要去的地方叫桐軒,我小時候來鵝嶺玩的時候,最喜歡就是去那裡,那裡感覺很神秘。」

「神秘?」

「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老曾帶我們來到山頂月宮殿酒樓的邊上,向巖下看,一座石房貼壁而建,這就是桐軒了。

從旁邊的小徑去桐杆,一塊碑子擋在路上,寫著:「正在施工,禁止通行。」但這塊牌子已經被人掀開了。

從山頂下到桐軒,是很奇怪的走法,直接從屋頂到屋內,有兩條很窄的石樓梯,雖然是大白天,卻依舊雖然顯得有些陰森。也許是因為附近在施工的原因,這裡一個遊客都沒有。

桐軒其實是一個特殊的亭子,空間並不大,室內佈置卻很奇怪,三面牆上各有奇怪的裝飾。

正壁上,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中國地圖,在這個地圖上,依稀可以看見這幅中國地圖包括了全部外蒙古和部分越南的地區,這是清朝的中國版圖!可惜的是,有人在石圖上亂塗亂畫,正中用石灰寫了一個「京劇票友活動室」,下部到處是亂塗亂畫的痕跡。

兩側的石壁上,各有雕塑。面向出口的左壁上,是一箇舊時的世界地圖,標註還是老的標法,南極洲沒有出現,在南太平洋與大西洋的區域標的是「南冰洋」,非洲標的是「阿非利加」,亞洲標的是「亞細亞」。

右壁上,畫的是一個節氣圖,正中是太陽,八個角上是不同節氣的地球。

老曾說:「中國節氣有24個,這個節氣圖有點懶,只放了8個節氣。更怪的是,其他兩壁是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這一壁要麼應該是太陽系,要麼應該是重慶地圖,放個節氣圖在這裡,不知道是啥子意思。」

石室正中放著一個石桌,已經很古老了。石桌底下的石地板很不規則,已經變了形。其中有些石板的縫中上的是新石灰,似乎被人撬動過。

老曾指著正壁說:「你們看中國地圖這個牆壁,看出什麼問題沒有?」

潘天棒說:「當然啊,這個地圖的版圖比現在大。」

小敏說:「放個中國地圖在這裡有點奇怪。」

我說:「從兩側的石梯位置看,這個牆背後似乎應該有一個房間才對。」

「對了!」老曾說:「我小時候來這裡玩,就一直有一種感覺,這個牆壁背後有東西!我經常擔心這個牆壁會突然開啟,有人突然跳出來。」

禮園是李耀庭其中一個兒子李禾陽主持修建的,那麼桐軒應該是他特別建造的,為什麼會在崖壁上修建這麼怪的一間石室呢?仔細檢視正牆上的痕跡,卻沒有什麼地方能顯示出有接縫。再過兩年,這個桐軒就滿一百歲了,也許是年代久遠,就算有密室,也難以發現痕跡。

地圖右邊有一條小縫,我貼著縫檢視,感覺裡面似乎有涼氣鑽出來。

「哇!」潘天棒突然在小敏背後大叫一聲。

小敏正聚精會神聽老曾講,被潘天棒嚇得一哆嗦。醒悟過來後,她又好氣又好笑,向潘天棒揮起小拳頭打去,潘天棒一邊得意地鬼笑,一邊跑了出門。

我跟出門來看了看,這時旁邊工棚的工人也在好奇地探頭望著我,我點頭對他笑了笑,就專心察看桐軒的外觀。

桐杆的正立面,門兩側各自鏤空雕著桐軒二字,正立面縮排的側屋,鏤的是博愛、互助兩個字,其中「助」字已經被人破壞了。

老曾招呼我回到室內,取出11號圖紙在石桌上展開。這個圖紙與其他圖有一點不同,有兩個出口之間,標著一個猴形的符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老曾俯身仔細看了看圖,對我說:「圖上的入口,沒有一個像是桐軒的位置,所以我認為在這裡找是沒用的。這個猴形的符號才是關鍵。」

收好圖,老曾和我走出桐軒的門,潘天棒已經和小敏沿著山壁向前走了,去找胖大姐說的洞口,我們連忙跟上。誰知走了不幾步,就看見了一個防空洞,洞口被磚塞住了,只留了一個出氣的小孔。潘天棒看看左右無人,想把洞口撞開,被我止住:「彆著急搞破壞,先看看周圍是不是還有入口再說。」

繼續向前,走了不幾步,一塊奇怪的岩石立在崖邊,下面還有模糊的題刻,寫的是「猿公石」三個大字。

「對了,圖上那個猴子符號就是這裡!」老曾叫起來。

「太好了,圖了猴頭左右都有入口,下面一點肯定有洞!」我也叫了起來。

我們沿著石壁向下走,果然在一個崖邊的平臺上,有一個很大的洞口,洞被磚封閉了,但中間卻有一個可以容一人鑽進去的大洞!

四顧四人,我們急忙把潘天棒一直揹著的登山包開啟,換上鑽洞用的衣服,取出探洞所需的東西。

從洞裡進入後,洞著圖紙上的道路指引前進,路邊積水很多,很快成了一條河溝,而且水流很急。路上溼滑,我穿著登山鞋都幾度差點摔倒。粗心的潘天棒更是頻頻滑到地上。這個洞裡亂石很多,有些地方不得不涉水過去,老曾用登山杖試水深淺,還好總有地方可以涉過。

為了涉水安全,我讓老曾開路,小敏和潘天棒走在他的身後,我負責壓陣。在很多地方,一停下腳步,在洞裡水聲中,似乎夾雜著別的響動。

我駐耳傾聽,卻什麼也聽不清,難道又有人在跟蹤我們?我不禁戒心大增。

終於找到標註的藏寶點,這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區域,彷彿是從石壁上凹進去的,正面一壁牆砌得整整齊齊。

在這個區域中四下尋找,三壁空空如也,洞頂也異常平整,地上更沒有出口的痕跡。

老曾敲打三面牆壁,沒有明顯空洞的聲音。我在正面那壁牆上仔細尋找,連個小洞眼都沒有。石壁上抹遍了稀泥,沾得我滿手都是。

我們在這裡尋找了至少二十分鐘,一無所獲。

這裡,我依稀聽到有人在洞中跑動,不禁擔心起來,對老曾說:「進洞以來,我一直感覺有人在附近跟蹤我們,既然找不到地方,我們還是先出洞商量一下為妙。

老曾同意了。

出得洞來,洞前有潮溼的腳印,在洞口的地方,被人胡亂抹掉了。

我對老曾講:「你看,我的感覺沒有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