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碧臺下 (3)

陶罐的孔不大,老曾準備把罐子抱起來,卻抱不動,仔細看去,罐底似乎和石桌凝在一起。

這下麻煩了,無論罐子裡有什麼,只能伸手去取。看過很多探寶故事,藏寶者經常會設機關的,萬一罐子裡有什麼古怪東西……

我還在擔心,老曾已經把登山杖伸了進去試探,還好,也沒有蛇和蟲子順著杖鑽出來。

老曾摸出一隻白手套來戴上,就要伸進去,我攔住他:「還是我來吧,我手長一點。」

其實,我只是怕老曾受傷。

老曾沒有同意:「放心,這種情況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徑直伸手進去,摸出了一隻綠色的玉鐲來!

「啊!」我和小敏同時叫了一聲。難道這裡藏的東西,是一些昂貴的玉器?

老曾把玉鐲拿在手上,用電筒看了看,突然搖頭笑了,遞給小敏,然後繼續伸手進去。

我看了一眼小敏手中的玉鐲,感覺很平常,轉頭去看老曾,等待他摸出更多的東西,結果,老曾摸出了一束紙卷,就再也沒有東西了。

小敏不知道在想什麼,猶猶豫豫地問:「曾伯,這個玉鐲很貴重嗎?」

老曾把紙卷遞給我,用手電觀察石室周圍,一邊失望地說:「那個玉鐲是很普通的玉,並不值很多錢。看來,這裡的寶藏已經沒有了。」

石室牆上,有巴掌大的洞孔,老曾用電筒檢視裡面後,說:「這是兩個通氣孔,不知道通向哪裡,但不能藏東西。」

我輕輕開啟紙卷,小敏也伸頭過來看,紙卷是一張紙捲成的,已經顯得有點脆,展開後,上面有兩段文字,第一段寫著:

「金碧山腹,傳有黃金玉器,吾盡數月之功,發現密室,內有黃金萬兩,均銘有大夏天統庫銀印記,上峰欲貪為已有,餘傾盡心思匿之一半,留待公用。」

第二段則是一首詩:

金碧臺下波濤滾

八省商賈門重門

磨劍歸時難用武

人微言輕宅井深

讀完兩段文字,我將紙卷遞給小敏,向老曾說道:「這次運氣不錯啊,小敏的爺爺留下了一半黃金,換了一個地方藏。我看那首詩又是一個謎,應該指的是小敏爺爺移送黃金的地點。」

老曾到小敏身邊,仔細看了看內容,說道:「應該是,這裡的石室已經沒有看頭了。」

小敏一手拿紙卷,一手拿玉鐲,有點不知所措:「曾伯,這樣的玉鐲我也有一隻,是我母親的。」說著小敏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曾拍拍她的肩,我站在一邊沒有打擾。這一隻手鐲,顯然是小敏的爺爺留下的,不知什麼原因,另一隻成對的卻由小敏的母親傳了給她。

我知道,對於小敏來講,這隻玉鐲的意義遠勝於黃金。

小敏擦掉眼淚,收起紙卷和玉鐲,說道:「我們回去再研究吧,別讓天棒哥等久了。」說罷,第一個鑽了出去。

我和老曾對視了一眼,老曾對我聳聳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轉身跟著小敏出去。

我回頭再看了看這間石室,卻沒有找到與上清寺道人有關的痕跡。

走到下層洞口的時候,下面潘天棒的聲音傳上來:「唉,你們終於回來了,找到啥子沒有?」

小敏哽咽著一邊順著繩子爬下去,一邊說道:「天棒哥,我找到家傳的東西了。」

潘天棒高興地問:「找到些啥子?要不要我上來幫忙搬?」

老曾介面說:「嘿嘿,不需要,小敏一個人就搬得動。」

搞清情況後,潘天棒反而很高興:「沒有白來一趟啊,要不是來了,這次手鐲就不可能拿回來。」

收拾好行裝,我們一路向外走,我問老曾:「小敏爺爺提到黃金上,刻著‘大夏天統’那是哪個朝代啊?」

老曾吃驚地停下腳步,回頭看看我,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歷史,是年青人中知識最豐富的呢,結果你連大夏國都不知道!」

我說:「我喜歡歷史,也只是零碎地看看而已,啷個比得上你老人家。這個大夏國是哪個朝代的事情?」

潘天棒在前面接嘴:「大夏國,肯定是西夏嘛。」

老曾說:「我剛才以為小羅已經夠笨的了,結果是一個冤案——還有更笨的。」

我嘿嘿地笑起來,西夏當然和重慶沾不上邊。

老曾一邊走,一邊說:「重慶曆史上號稱是三朝都城,你們知道是哪三朝?」

我說:「陪都時期算一個,巴國算一個,另一個就是大夏國吧?」

「對了,大夏國。元末時期,徐壽輝的部下明玉珍,在重慶建國建都,只存在了九年時間。」老曾說,「他的陵墓在江北城,現在四周都拆光了,墓還孤零零地立著,每年都有很多韓國人來祭拜他,猜猜為什麼?」

我和小敏搖頭。

潘天棒說:「我知道,會不會和韓國流亡政府有關?」

「又在亂插嘴嘛。」我笑道。在抗戰時期,韓國被日本佔領,政府流亡到中國,其中有一段時期就是把臨時政府設在了重慶,我知道那個地點是在七星崗上海一百旁邊,年代上更和明玉珍沒有關係。

老曾也笑了:「明玉珍的後代,投降明朝後被朱元璋發配到了朝鮮,現在他的後代在韓國和朝鮮,都已經有好幾萬人了。他們認祖歸宗後,就每年經常回來,自稱重慶人。」

潘天棒說:「不管是明玉珍後代還是流亡政府,反正我們重慶對韓國都影響很大嘛。」

老曾接著講故事:「你們只看武俠不看歷史,金庸寫的明教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