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藏經古樓 (4)

原來老曾指的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四庫全書!

這套書成書於乾隆年間,裝訂成三萬六千餘冊,是中國最浩大的文化工程之一,經歷十年編成,它既是中國古代最大的一部官修書,也是中國古代最大的一部叢書。

這些書出了七套,如果說每一套價值上百億,只怕還低估了價值。

七套書分散儲存在中國各地。1860年英法聯軍火燒了一套,太平天國戰亂毀了兩套,蔣介石帶到臺灣一套,日本人搶走一套。

尚在中國大陸的,有一套極具傳奇色彩,就是曾經藏在杭州西湖文瀾閣的,史稱‘文瀾閣本’。

文瀾閣本在太平天國時,因為文瀾閣垮掉,散落到民間。到1911-1925年才修訂補齊。

抗戰期間,東北淪陷後,日本人搶走了瀋陽文溯閣的那一套,把文溯閣《四庫全書》運到了東京。杭州淪陷後,日本人又打文瀾閣的主意。

當時浙江圖書館館長陳訓慈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他四處借債,籌得運費,於1937年帶領浙江圖書館員,冒生命危險輾轉數千裡,在1938年把書運達貴陽,躲過了日本人的掠奪。

但貴陽存點地母洞很潮溼,不利於保管。1942年時,浙大校長竺可楨就向蔣介石反映這個情況,蔣介石聽到後,專門釋出命令要求保護好這套國寶,於是1944年日本人從廣西打貴州的時候,就有軍隊負責轉移文瀾閣《四庫全書》,1944年底藏到重慶青木關。

抗戰勝利後,1946年由六輛軍車經過兩個月的押運,從青木關運回杭州。

「一套《四庫全書》可以裝滿我家這個客廳,前幾年,中國故宮博物院翻印了七套線裝本出來,在全世界拍賣,起拍價都是260萬元。」

「還好我們找的不是它,」潘天棒說道:「如果是這批寶物藏在哪個洞裡,讓我們幾爺子找到獻給國家,我們就成民族英雄老!」

大家都笑起來。

圈子繞夠了,我開始解釋:「這個謎實在有意思,居然能得出三種解法來。‘牛下生門’,是無意中構成的,那個‘牛’字要指牛角沱,就太勉強了。青木關猜成謎底也是偶然。」

我一指那張圖:「其實圖上這首詩只是字謎,但是猜出來了卻沒有完,還有一層謎!」

老曾點點頭,遞給我一張紙一支筆,我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特」、「範」、「桂」、「周」。

青牛出關之寺,指的是「特」;

草下水邊有溝,顯然是「範」;

木生於土土在,自然是「桂」;

進門萬事大吉,估計是「周」。

小敏仔細一看:「對啊,原來這是不難的字謎,可這四個字是指哪裡?」

潘天棒小心地說了一句:「會不會是說:被特務販運到了貴州?」

老曾和我大笑起來。

沒有理會潘天棒的疑惑,我在紙上把圖描下來,每個出口那裡,分別對上「特」、「範」、「桂」、「周」四個字,百思不得其解。老曾看著圖,端起一杯茶,點上一根菸,開始陷入了思索。

從地圖的結構上看,「特」字和「範」字代表的入口很近,「桂」在中間,「周」字很遠,這幾個字一定是某種地名。我問老曾:「重慶哪裡有‘特’字開頭的地方?」

老傢伙嘿嘿地笑,就是不開腔,小敏求他:「曾伯伯,你告訴我們答案吧,別賣關子了。」

「其實地點呢,我已經猜到了,關鍵是可能進不去啊!」

把菸頭輕輕放到菸缸邊上,老曾拿起地圖來,才慢慢開口:「重慶帶‘特’的地點,除了雙碑的‘特鋼’,我知道的就只有一個:‘特園’。如果知道了‘特園’,其他的就自然解開了。」

「特園?在哪裡?」我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唉,小敏不曉得很正常。但是,你們兩個人,一個天天在上清寺上班,一個到處做導遊,不曉得就有點丟臉哦。」老曾說:「上清寺車站邊上,靠著向陽電影院有一個紀念碑,叫‘中國民主同盟成立紀念碑’,如果看過那個碑,就知道特園了。」

天天從上清寺車站回家,看見過那個碑,卻從來沒有注意過。

老曾隨後聊起特園的情況來。原來,每天路過的上清寺車站邊上的山坡上,有一個特殊的老別墅,就是特園。這個地方不尋常的原因有兩點,一是三次接待過作客,二是中國民主同盟就成立在那裡。

特園的主人叫鮮英,外號太平紳士,一方面結交廣泛不論派別,另一方面嫉惡如仇。他年輕時曾是袁世凱衛隊保鏢,因看不慣袁世凱稱帝,藉口讀軍校離開袁的身邊,然後參加了反袁的革命軍。後來他做官到師長,還曾經做過一個有趣的工作:擔任過位於南岸的銅元局的局長。

陪都時期,民主同盟創始人,著名的大鬍子民主人士張瀾借住在特園,中國很多著名民主人士來這裡會面,號稱「民主之家」。中國民主同盟就是在特園成立的。

到重慶和談時,三次拜訪張瀾都是在特園。張瀾在這裡見到的第一面,就斷定:「江山今後是的。」後來張瀾曾任新中國的國家副主席。

「不過,特園這個地方失過一場大火,剩的房子很少了,我擔心大火燒掉的,是不是入口所在。」老曾有點擔心。

「明白了,如果特園是其中一個入口,其中三個就在不遠的地方。應該都在上清寺一帶。」我恍然大悟。

「哦,那‘桂’字,肯定是住過的桂園;那個‘周’字,肯定是周公館,周總理住過的曾家巖50號,都是我們抗戰一日遊的線路景點。」潘天棒一下子指出其他兩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