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還在想著他麼?難道不怕我吃醋?」
何依落回過神,飛跑的馬車讓她坐得並不平穩,而肖奕揚的臉色果然有些似真似假的不悅。她忙偎了過去,揪著他的衣衫搖來搖去,「小氣,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有那麼多爭名逐利,沒有那麼多人性貪婪,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死。皇上,我師兄本性應該也不是的壞人,對不對?」
「人在遭受不同的境遇和情況下,都是會變的。好在,他還保留了最後一點點品性,也或許,在他看清了自己所出賣一切得到的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開始覺得懊悔了。畢竟,生他養他的是天啟,是你的父親。」
一說起爹爹,何依落的心驀地一沉,在鑿刻在石壁上的文字和圖畫又歷歷在目了。在密洞時,她沒忘了讓肖奕揚去看,而肖奕揚看過之後,一言未發,只又將洞口封死之後,便再沒提過。可是,何依落仍舊心有不甘。
「皇上,你告訴我,那石壁上記錄的東西是真的嗎?我爹爹真的徵了葉城百姓來挖洞,還為此死了很多很多人?」
肖奕揚看著她緊張企盼的小臉,似乎糾結了一下子,才撫了撫她的臉龐,「落落,你可知道,那密道到底通往什麼地方了嗎?」
這問題還真忘了問了。心裡都被戚子俊的死和石壁上的記錄所困擾,再加上一路飛奔趕路,何依落還沒顧上想起這件事,但顯然,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她立刻就來了興致,急急問道:「通到哪兒了?讓你和狄琨竟然走了這麼久。」
肖奕揚一字一句地說道:「西、夜、王、宮。」
「西夜王宮!?」何依落實在是太震驚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就是另一件收穫嗎?絕對是她無法想象的。
顯然,肖奕揚並沒有絲毫地玩笑:「此密道雖然細窄,卻修的很是平整細緻,就連每隔一端的通風口都設計精密且隱蔽。我和狄琨一路順著密道找到盡頭,竟然發現其直接通往了西夜的王宮之內,當眼睜睜從出口的縫隙處看到了西夜的宮牆時,我們的震驚絕對比你此刻大百倍。」
「你真的是說,這個密道一直穿過大巫山,穿過西夜的邊防哨卡,直搗黃龍,深入到西夜的王宮裡,我們計程車兵可以直接從這裡殺到西夜王宮裡面嗎?」
肖奕揚肯定地點點頭,「雖然我和狄琨當時走得快,花費了一夜往返,可即使換做了我西夜的精兵前往,最多也就需要一個通宵便能抵達。」
「那麼,只要派兵從密道過去,就能直接殺入西夜王宮,我們天啟就勝了啊!」
「這無疑是一條制勝的神道。」
何依落的心撲撲狂跳,一刻也無法安定了。「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爹爹他竟然……」
「所以,落落,為了這條密道,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我爹爹就是為了修這條密道在葉城徵壯丁了?」
肖奕揚暗忖著,沉重地點點頭。結合所有此刻了解的,關於密道的秘密、關於石壁上的記載、關於所掌握的那一場神秘往事的蛛絲馬跡,他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