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當朝皇上,甚至是個布衣百姓……或許會讓你更快樂更幸福吧。」
何依落含著滿口的粥想也沒想只是點頭,嘴巴里還沒吞完,便含含糊糊地說起來:「我們可以去四方遊歷,四海為家。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對遊俠,在江湖上闖出點名氣嘞,哈哈!唔,不過,在江湖上出了名氣也有不好的,會結仇家的。就是不結仇家,搞不好總碰上些要跟我們比武的混混,煩都煩死了,還是四方遊歷比較好。老了呢,就找個世外桃源隱居起來,過神仙一般的日子!」
肖奕揚眼神變得深遠了,似乎舉目就能看得到她描繪的樣子,呵……他拿出一方帕子拭去她唇角黏上的粥漬,「這麼美的日子……我恐怕這輩子沒法給你了。」
何依落這才感覺出了他言語裡的厚重,不由得放下喝盡的粥碗放在一邊,抬身靠過去攀住他的肩,「其實皇上,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當皇上多好啊,呼風喚雨隨心所欲,想要什麼有什麼。你還是不要去當什麼布衣遊俠了,不然天啟沒有了這麼好的皇上可怎麼辦,是不是?」
這丫頭,倒勸慰起他來了。肖奕揚笑著擁緊了她,故意調侃道:「只是我這皇上只有一點不好——沒法子後宮佳麗三千,簡直是天大的遺憾。」
「遺憾?叫你遺憾叫你遺憾!」何依落好一陣小粉拳,身子已經被他越發地抱得緊。何依落終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還在露天地呢,旁邊還有火光耀著,即使小喜子、狄琨刻意躲得遠,也還能瞧得見。於是忸忸忸忸推推他,「你出宮就出宮,是不是還給宮裡人留什麼話了?我出來就聽人傳言說寶貴妃身患重疾,皇上不上朝了,每日在後宮理政,並潛心為寶貴妃尋醫問藥。這是怎麼話說的?」
「不會這樣都吃醋吧?」
「才沒。」何依落撇撇嘴,「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這麼說。」
「皇上長時間不早朝露面,總得有個說法吧。」
何依落點頭。
「寶貴妃從宮裡失蹤了……早晚也得有個交待,不是嗎?」肖奕揚話一落音,不待她反應,就將她橫抱起身,往帳子裡去。他不想把話說得太透,惹她徒增什麼煩悶……更不想將自己的歉疚暴露得太蒼白。「詔告天下說寶貴妃病翳歸天」——千塵這句話,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善後額吉娜的方法,然後,給她一個她要的名分——唯有如此。
帳子不大,剛容兩個人。但裡面鋪就著足有三層的柔軟絨毯,一點也不覺得不適。何依落髮現帳子挺厚實,還很隔風,最主要的,竟還有瑩白色微亮的光線——原來,是帳子頂部懸掛下來的一顆鵝蛋大的夜明珠。
「哇,這東西很寶貝吧,這麼大顆。」何依落覺得新奇極了,從他懷裡掙開就想起身摘過來瞧,不想這簡易的帳子只容人睡覺的,她猛地一起身,便「嘭」地一下撞到了帳頂,整個帳子搖搖晃晃,連著夜明珠也左搖右擺起來,嚇得她忙又坐回來。
肖奕揚呵地笑出了聲,順手將她摟住,「小落落,知不知道這樣會讓外面的人以為……」
「呃?」
「我們很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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