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等得我差點瘋了

肖奕揚這才強制自己鬆了鬆手臂,將她放回平躺在床上,自己是那麼戀戀不捨地跟著一起俯下身去緊貼著她,又拼命告誡自己不能壓到了她,直到自己渾身發抖,還忍不住地連連低喚:「落落,我的落落……沒事了,醒來看看我,我們都沒事了。」

小喜子想起了什麼,趕忙就說:「皇上,我去御醫殿找宣毅王妃他們趕緊都來看看啊。」說著就往門外跑,卻被肖奕揚叫住了。他沒有移開落在何依落臉上的目光,只是吩咐道:「只叫王爺和王妃,還有薛太醫。」

躺在床上的何依落才又長呼了幾口氣,氣息顯得漸漸變強了,肖奕揚忙呈來水杯給她餵了幾口水,再疼惜又焦急地撫上她冰涼涼的小臉,聲聲切切,「落落,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何依落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還一時無法找到焦距,只是茫然一片,喉間低低喚出了聲,「揚……」

「是我,是我。」肖奕揚伏下頭用自己的面頰貼上她的,想要讓她的臉龐不再冰冷。握著她的手,感覺到那漸漸復甦的柔軟,他心裡激動萬分,輕輕執起來放在了唇邊摩挲著,「小落落,要是太累了就先別說話,聽我說。我們現在在廣德宮,這裡只有你只有我,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都好好的。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半步了。」

「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

「我沒死?」

「沒有,你好好的。只是睡了很長很長一覺,等你醒來等得我差點瘋了。」

何依落的目光漸漸凝了神,搜尋著他的眼睛,直到他微微抬起頭看定了她的眼,何依落那剛剛聚焦的眼神一個收緊,下一刻竟突然泛了紅,乾澀的眸中驀地升騰起了潮溼的霧氣。肖奕揚跟著就緊張地雙手扶正她的臉龐,急急地問:「哪裡不舒服?還是哪裡疼?忍一忍,小喜子去叫人馬上就來給你看。落落,落落你挺一下,別再睡了,別閉眼睛……」

「揚……我竟睡了幾十年……我還想和你慢慢過呢……」

肖奕揚呵地笑了,再也忍不住地吻上了她涼涼的唇,即使心裡多想要狠狠地吻得不留一絲空隙,卻著實害怕她又會昏睡過去,只能拼命剋制著,淺淺啄著,柔柔含著,直到感覺到那唇有了些微的溫度,而那頰上也泛上了淡淡的血色,他才抵著她的額頭說:「不是幾十年……是七天。」

「七天?」

「七天。」

何依落轉動著無力的眼睛,再看他看了好一陣,「可是你……」

「因為,對你來說,是七天。對我來說……是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