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越來越期待他的出現和接近,期待他的每一個目光、每一句話語,即使明知道,那些都是他在演戲。可就是越來越投入地跟他一起演。」
當然知道他會演,而他是演,你卻是真的。何依落聽著心裡還是酸溜溜的,因為有個女人竟然也跟她一樣這麼這麼在乎肖奕揚——這不行,肖奕揚只許自己一個人這麼惦記!如果他現在站在這裡,何依落絕對想要撲上去一把將他抱在懷裡,遮著擋著,連讓旁人看都不許看一眼。而眼前這個女人——她更沒資格!
「算了吧額吉娜,別說的這麼肉麻,你要真像自己說的那樣,怎麼還會在巫山峽谷害他?」
「因為你!」
何依落愣了一下。
「從開始的權衡,到之後我越來越不想加害他,在我的國家責任之間和這個男人之間,我徘徊、我糾結、我猶豫不定,我甚至要不顧一切地完全臣服於他,只要他想要。可是都是因為你……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這樣一個男人對你如此不留餘地的愛,而根本看不到身邊比你強百倍的我。他竟然對我的感情這麼不屑一顧,憑什麼?」
「所以……你就要害他死?你怎麼還好意思回宮來?怎麼好意思跟我說你、你也喜歡他?」
「在巫山峽谷,他救了我。他明知道那是個陷阱,明知道是我要害他,可他還是救了我的命。而西夜王呢……呵,他卻要殺了我。」
「殺你?」
「其實,我心裡明白自己對於西夜王的價值。在西夜王的眼裡,所有可利用的東西都有它的價值,如果沒有用了,也就一錢不值。而我,是公主又如何?是他的侄女兒又如何?保留我在西夜的尊貴公主身份,這樣才能團結曾經我父王的親信,而只要他需要,同樣可以毫不吝惜地派我來異國出賣自己,卻還要給我冠以自願為國家出力的高尚名義……好吧,就算那是作為一個王國公主該有的責任,可他卻從來也沒有信任過我。不但有兩個近身殺手隨時監視著我,更有桑奇指手畫腳、神出鬼沒。而且,他還交待桑奇如果我有一點異心,就立刻殺死我。呵……對於西夜王來說,我只不過是個可利用的棋子。所以,從巫山峽谷一劫之後,我再不會幫西夜王做任何事了,我額吉娜今後就只認定自己是天啟宣毅皇的皇妃——肖奕揚的妻子。」
「才不是!皇上他才不會要你。」
「是嗎?事實上,我這就仍作為他的皇妃回到了宮裡,所以,是不是他的皇妃,不是你說了算的。」
「你回到宮裡又能怎麼著?西夜王還會認你這個公主嗎?你都不是公主了,憑什麼還來當合婚的皇妃?」
「他敢不認嗎?只要我沒死,表面上他還是得認可我的身份,以此來掩飾他的兇狠行徑。否則,擁戴我死去的父王的那些臣民都不會答應。而且,我既已回了天啟皇宮,他就還不能與天啟破壞這層牽連關係。桑奇在巫山峽谷折損了那麼多西夜隱士,以他爭強好勝的性子,自然會向西夜王邀功說只是跑了我而已,他卻殺死了宣毅皇。在巫山峽谷山崩之後,西夜王甚至下令撤回了宮裡的古麗、古琳,所以在西夜王眼裡,我不但沒有利用價值了,更不具威脅……這樣正好,以後皇宮便是我的歸宿了,我比你更適合待在皇上身邊。」
「你、你……你不要臉!」何依落氣得臉漲紅,怎麼也沒想到能碰上這麼一個大言不慚地人家不要她,她還非要倒貼的人,倒貼就倒貼,憑什麼詆譭她?「額吉娜你憑什麼說我不適合在皇上身邊?不適合的話,為什麼他要我不要你呢?哼!」
「你自己想想看,你從頭到尾幫過他什麼嗎?哪一次不是給他添亂?如此一個要將朝廷江山、國家命運運籌帷幄的男人,不是你一個小丫頭所能相稱的。所以,我們大可不必水火不容,你我現在的目的都一樣,都是要守著同一個男人。那麼,還是把精力多留在對付外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