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這個人和西夜王有著極密切而隱蔽的聯絡。只怕,你此次能將肖琮罡一干人等引蛇出洞了,那個最隱秘的人也還不一定會露面。」
「所以……不能急。就連肖琮罡如今,怕也是西夜王和那個隱秘人手裡的棋子。我們,只能引蛇出了洞,再用蛇去捕虎。」
千塵沉默思忖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頗有些艱難地問道:「此人能有這麼大的能力和這麼隱秘的條件,與西夜王勾結,目的定然也是天啟的皇位。揚,你真的沒想過,會不會是……」
「不。」肖奕揚說得簡潔有力。那握著何依落小手的手勁緊了緊,「我不想去那樣想。」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就好。」
那掌心的小手是那麼柔軟,那麼小巧,不由得讓他倍感疼惜,也格外緊張。輕輕揉捏著,感覺後背傳來均勻而舒緩的呼吸,肖奕揚抬眼看看手邊的酒杯——那丫頭竟將第二杯也喝了底朝天,哎,就這點酒量。
手臂一轉,將何依落從背後攬到胸前,果見她已經沉沉睡著了。他笑了,順勢放平她在軟榻上,讓她枕在自己腿上,在自己懷裡繼續睡。
千塵也笑了,「真不知道有這丫頭在身邊,是該替你高興呢,還是替你擔心。轉念一想,也許緣分就是這樣,除了她,誰還能讓你動心呢?額吉娜嗎?所以,我又開始為額吉娜擔心了。」
「我沒想對額吉娜怎麼樣。」
「所以,我才替她擔心。我看得出來,她動心了,可你卻沒有。」
肖奕揚笑得有些無奈,「好吧,怪我。可若不是你的關係,我不會對她格外照應。而事到如今,我更不可能不管她。」
「好歹你救了她一命。這麼說來,我們兩人的命都是你救下的,所以,隨你了。」
「呵,別說得這麼可憐。額吉娜應該比你想象得要強韌得多。」
「那就好。她總比這丫頭要讓人省心點。」
肖奕揚不由得垂下眼看著何依落,目光那麼柔和而溫暖,似水如風般地包裹著她每一寸睡顏,再伸手理了理她耳邊的髮絲,「本就不該是風浪裡滾打的人,偏偏要被捲進來,這丫頭也很無辜啊。塵,你一定想不到一件事——寶藏的秘密找到了,而且,就在落落的身上。」
千塵的確很意外地看看他懷裡睡得酣然的何依落,「這……她告訴你了?」
「她不知道。到現在她也不知道。」
千塵顯然很不解,就聽肖奕揚說:「藏在她身上,以很隱秘的方式藏著,而且也許,藏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