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妃娘娘,都跟我來這兒了,就再走幾步吧,別怕。」
「呵,侯小公子你真說笑,難道我還怕你一個小孩子不成?只是,夜深了,小公子別再貪玩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別急別急啊,我只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什麼東西?非要來這兒看?」
「因為……我就是在這兒發現的啊。」侯睿說著話,將手裡的燈籠架在了一旁的枯樹丫間,然後順手指了指林子裡一小片空地,額吉娜皺眉有些不解的神情。
侯睿接著說:「前幾日,我跟著官差在廟裡施粥時,碰到了幾個來路不明的神秘人,那幾個人和官差們交起手來,被追到這兒抓住了。而他們似乎是關外來的密探。」
額吉娜仍舊淡然地笑著:「小公子給我說這些做什麼呢?」
侯睿伸手進懷裡就那麼一摸,便掏出了一個銀晃晃的假面具,「寶妃認識這個嗎?」
額吉娜藍眸微微一閃,卻搖了搖頭,「這是什麼?面具嗎?」
侯睿隨即又將那面具收了回去,轉轉眼珠繼續道:「這個是那些密探臉上帶的東西,我以為寶妃娘娘您應該很熟悉才對。」
「呵,小公子到底想要說什麼啊?額吉娜聽不明白。」
「其實呢……那幾個密探已經被我爹爹秘密關押著,而且已經招供了——他們正是西夜國派來想要對皇上不利的。而就在這林子裡抓住他們時,我偷偷從一個密探身上搜到了一封密函,這封密函裡,明明白白寫著和寶妃娘娘——也就是他們的西夜公主你之間的密令。」
「小公子……這種話,可不敢亂說。」
「是不是亂說,等我將密函交給我皇上大哥哥手裡就知道啦。我爹爹當我小,總不讓我參與這些事情,所以我要直接找皇上去。」見額吉娜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侯睿一直在打鼓的小心肝漸漸穩定了——看樣子落姐姐叫他在鐵匠那兒找來的面具樣子,還有教他說的這些話,句句都戳到額吉娜要害了。這下子,侯睿的底氣更足,連聲調也高起來:「寶妃娘娘你怕了嗎?其實我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的,只要你跟我說出實話,我會跟皇上求個情的,你看怎麼樣?」
「這……不妥吧。」
「怎麼不妥?你不就是跟著西夜的那些密探一起,用‘寒冰掌’打傷過落妃娘娘嗎,還想要潛伏在皇上身邊趁這次出宮巡查到榆州的時候,伺機謀害他。這罪名隨便說出去都是死罪。我是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呢,不然……」侯睿說著,就故意拍了拍胸口的衣服,「不然這密函……我就直接交給皇上了……」
話音未落,突然半空中就「嗖」地射來一道黑影,以利落狠絕之勢直衝侯睿而去。侯睿一驚,還好反應敏捷,閃身就躲,更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那黑影的掌風險險地擦身而過。侯睿一時嚇得叫了一聲,起身也沒來得及起,只顧得上好似兔子一般往遠連爬數丈有餘,回頭再看時,似乎有兩個人影……
「退下。」——額吉娜攔住了想要追上前的桑奇,壓低了聲音命令道。
「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