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我找他沒完

「誰、誰成心的啊……」何依落簡直有點摸不著頭腦,轉眼瞧見了侯瑛身上披著的男式外袍,「噔」的腦海一亮,扯著就問:「咦,這衣服有點眼熟啊,好像是狄大人的吧。」看見侯瑛面色一緊,扯掉衣袍就想往一邊扔,她趕緊笑嘻嘻地拽過來,「哈,你怎麼穿著我大師兄的衣服啊?你說‘你們’跑山裡找了我一夜——什麼‘你們’?你和我大師兄?孤男寡女跑山裡過夜,還穿著他衣服……諾諾諾,臉紅什麼啊?哎哎,別衝我瞪眼睛啊,我說的事實……」

接下來,侯瑛再怎麼唸叨她害一群人徹夜查詢,何依落都沒往心裡去,心裡都被她和狄琨這一夜是怎麼過的塞得滿滿當當,轉著法子逼問,被問得急了,侯瑛直接甩了一句:「別跟我提那兩個字啊,不然不認你這個妹子。」

何依落沒轍,只得悻悻地走出屋,溜溜達達看著侍衛隨從們已經開始整理東西準備走了,而小馬倌竟然端端地跪在樓梯口。

「誒,小馬倌你幹嘛呢?」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你這是有什麼事啊?幹嘛跪這兒?」

「小的,小的來向皇上領罰。」

「皇上幹嘛要罰你?還要你領罰?」

「小的沒給皇上老實交待,小的把娘娘弄丟了,小的罪該萬死。」

「先起來先起來。」何依落硬是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我哪兒丟了啊?我不是好好在這兒呢嗎?」

「可是、可是昨晚娘娘牽著紅豆去了樹林,轉頭就只剩了紅豆自個兒,小的都快嚇死了。」

何依落忍不住撓撓頭,怎麼都說自己丟了啊?不是好端端在屋裡睡著呢嗎?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晚上在屋裡苦思冥想怎麼在到達榆州之前給狄大人和侯瑛造點事出來,想著想著……就一覺睡到了天亮……哦,不過真沒想到這一睜眼就發現他們好像真發生了點什麼事。想到這兒,何依落就有點小興奮,忍不住對小馬倌說道:「小馬倌你看我眼光多厲害,我就瞧著狄大人和侯捕頭有戲,這還沒用我出手呢,兩個人就開始怪怪的了,等我哪天非得弄點事兒給他們‘加把火’。」

「別別,娘娘你千萬別再弄事兒了,昨晚狄大人和侯捕頭有沒有被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不知道,可娘娘您可別再出點事兒了,不然皇上能要了小的們的命。」

「咳咳。」突然兩聲輕咳,當即嚇得小馬倌腿一軟,又跪了下去。何依落轉頭看見了小喜子。

「誒,喜公公早啊。」

「娘娘,您不多睡會兒?」

「一大早吵吵嚷嚷的,睡不著了。」

「那要不一會兒出發時,娘娘您在皇上馬車裡繼續歇息一下?那兒軟和。」

得,三句不離這檔子事兒。何依落白了小喜子一眼,「喜公公你還真是婆婆媽媽,改天宮裡待煩了,你完全可以去開妓院啊,保證生意興隆。」

開妓院?那不說他是拉皮條的了?那不說皇上成了妓院的姑娘?小喜子登時就接不上話了,而一邊小馬倌竟不知死活地低頭笑出聲。

「有你什麼事兒啊?不等著看自己怎麼挨罰,還敢在這兒笑?」

「喜公公幹嘛要罰小馬倌?瞧他嚇得這樣兒。」何依落攔住小喜子,「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小馬倌是我收的小弟,不許你為難他。」

「啊?娘娘……這、這是皇上說的,等找到娘娘您,回頭就治他的罪。」

「我一個大活人好端端的你們找不到,關小馬倌什麼事兒啊?起來小馬倌。」說著話,何依落就又把小馬倌拖起來,「趕緊收拾我的‘紅豆’去,要是皇上敢治你什麼罪,我找他沒完。」

落妃娘娘都發話了,小喜子自然不敢再說。其實心裡明白,這小主子沒事,那皇上就是有天大的事都能包容,這小馬倌怕是已經忘之腦後了。就算真要找小馬倌麻煩,能磨得過落妃娘娘三兩招嗎?於是看著小馬倌顛顛地跑了,小喜子又靠過去,舔著臉說:「娘娘要不您這就去找皇上說道說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