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王八瞪綠豆

吳大人自然不敢怠慢,起身看了個清楚,不用旁人細說,他已經對著上座的肖奕揚解釋起來:「啟稟皇上,這位乃是西北聞名的榆州女捕頭——侯瑛。日前侯捕頭說是為了捉拿榆州逃竄此地的要犯,來到沉州府上與臣知會過,臣也極力配合,派了人手與侯捕頭一起搜查只是無果。」

侯瑛將手裡牽著的鐐銬往前用力一扯,「這就是我要捉拿的要犯,我自然要押回榆州,這人卻不讓我帶走!」

狄琨這才鬆開了一直牽制著犯人的手,上前對著肖奕揚一拱手,「臣按皇上的吩咐,捉拿的匪犯一律交由沉州知府羈押發落,其他人無權帶走。」

「這人是我抓著的,又是我們榆州的要犯,憑什麼我無權帶走?」

「其一,此犯此次是因為在沉州犯案被抓,自然在沉州羈押;其二,此犯為那幫盜匪的頭領,自然一齊受審;其三,此犯並非侯捕頭你一人抓獲——切勿以偏概全、顛倒黑白。」

喲,這還是頭一次聽狄大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字,而且說的條理清晰,頭頭是道,說得那口如倒豆的侯瑛一時結了舌,只是氣鼓鼓地瞪著面不改色的狄琨,只差沒再次上去動起手來。

看這情形,何依落竟覺得好玩得緊。恐怕這女中強人侯捕頭還沒吃過這樣的啞巴虧,而雷厲風行的狄大人肯定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這是不是就叫做——王八瞪綠豆……啊不不不,是「針尖對麥芒」啊。

那邊吳大人也左右為難了。顯然他心裡也在掂量,這地方女捕頭算是威震西北,以後少不了相互幫襯的時候,如果不是今日剛好撞見了這犯人被皇上的人馬逮了,那早晚還是要被這侯瑛抓了帶回榆州的。可另一邊,那是皇上啊,而且這狄大人的說法也是不無道理。這、這可怎麼是好?

一時間,所有人都僵持在了那裡,直到一旁的額吉娜突然輕輕開了腔:「吳大人,我覺得……是否可以將這人犯在沉州先行審理這新犯的案子,完了押解到榆州再行審理,而後數罪併罰,再由榆州知府宣判……皇上,您認為呢?」

額吉娜一番話,既解決了這兩地的矛盾,又將最後的決定權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皇上那裡,消除了沉州知府的尷尬境地,更顯露了皇上的威嚴。最妙的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不著痕跡。

沉州知府只差沒上去給額吉娜磕個響頭了,連忙點頭附和。

肖奕揚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愛妃說得極是。狄琨,就這麼著吧。」

「是,皇上。」狄琨應了聲,餘光瞥了下侯瑛,退到了一邊。

那侯瑛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再說不成,只得憋著氣問道:「不知吳大人要審多久?」

吳大人正要應答,肖奕揚卻悠悠出聲了:「侯捕頭啊,令尊這幾年可好嗎?」

侯瑛斂神這才算正眼看向了上座的皇上,也沒什麼拜見禮數,直接便答:「家父好著,日日理事無絲毫懈怠。」

「侯睿呢?」

「家弟一邊唸書一邊習武,已經可以幫著家父做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