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傻兮兮

何依落一著急,也忘了自己不是來搶著獵金狐的,卻好像著了她的道兒,伸手也去抓自己的馬背,卻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帶什麼弓箭,就連「飛天索」也沒帶在身上,手無寸鐵啊!

可自己沒動手,也不能叫額吉娜得了手。於是,她眼看額吉娜凝神靜氣開弓瞄準的當間,揚起手中的馬鞭就朝她甩過去。

「啪」的一個脆響,馬鞭正中額吉娜的手臂,她痛呼了一聲,短箭飛偏了出去,連人也翻滾下了馬背,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那金狐受了驚,閃身就想要往草叢深處躲,無奈後腿還帶著肖奕揚射下的傷,跑得一點不利索。何依落翻身下馬,撒腿就追,眼看就要追上,那金狐體型可是不小,反了個身,伸出利爪就來反抗,毫無防備的她竟被那東西撲倒在地,那尖利的爪子就往她臉上抓來。

何依落連連躲閃,幾乎招架不住,肖昶就趕到了,揚起一掌將那畜生打飛了出去,扶她起身,「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那東西要跑了!」何依落也不顧肖昶還要攔,拔腿就再追,飛身一撲,壓住了它的一條腿,金狐扭頭就張嘴向她撕咬過來。何依落情急之下,伸手摸到了腰間外衫內的匕首,迅速抽出,手起刀落,正中金狐的咽喉。

終於……終於獵到了。

何依落氣喘吁吁地爬起身,不無得意地朝後面看去,很想去看看額吉娜現在是怎麼樣失望憤恨的臉,可……

就在兩匹小馬停駐的地方,圍上來了所有的人,護衛、大臣們都靜靜立著,並沒想要給她喝彩的跡象。定睛再看,小馬的腳下額吉娜還坐在地上,扶住她的——肖奕揚。

何依落只能先丟下金狐,慢悠悠地走過去,也越看越仔細。肖奕揚一邊扶著額吉娜靠在自己胸口,一邊托起她的手臂看了看,低聲說著什麼。然後,他又伸手很輕很輕地揉著她的小腿,揉了好一陣。額吉娜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他呢,便出手臂將她攔腰抱起,穩穩地託上了自己的高大白馬,緊接著翻身也上了馬,將她扶穩在了自己懷裡。拉著馬韁,調轉馬頭,肖奕揚才看向了何依落。只是淡淡的一眼,什麼也沒說,便策馬離開了。

後面的護衛大臣們不敢怠慢,都急急跟了上去,很快,馬蹄聲漸行漸遠,過了山坡沒了蹤影。

何依落只覺得胸口發悶,鼻端發酸,她還握著金色匕首的手抬起用力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手上腥臊的血跡抹了自己一臉。

「依落……」肖昶靠過來就想要幫她擦擦,指尖剛碰上,她就好像被驚醒似的一個顫抖,看著他傻兮兮地笑了,「呵呵,我獵到金狐了呢,走,陪我去拿金酒。」

西寶閣馨香的暖帳中,額吉娜倚身而坐。手臂上的鞭傷已經包紮好了,小腿的挫傷一時之間腫得更厲害,還伴著火辣辣的疼,讓人不堪忍受。

肖奕揚掌心塗著藥膏,挽起她的褲管,在一點點仔細地揉搓著,也更讓她疼得緊蹙柳眉。

古麗、古琳送來了御醫殿備的湯藥便出去了,額吉娜抬眼向外看了看,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男子臉上。他低垂著眸子,濃而密的睫毛落下兩道弧形暗影,那端俏而筆直的鼻下,唇線輕抿,神態認真而專注。

他的手纖白細膩,卻骨節分明,雖然小腿腫脹麻木只能感覺到疼,可他掌心的一起一落還是那麼一絲不苟。

額吉娜垂下眼,輕咳了聲,小聲說道:「她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