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我等不及了

「小落落……醒了就睜開眼睛,別讓人心急。」

驀地,竟有一股奇異的熱浪由心口直翻滾上來,哽在了喉間,讓她努力地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喘氣。

「落落,哪兒難受?」他的手扶正她的臉龐,問得急切。何依落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他,那頰上的傷疤已經只留下了淺淺一道粉白印跡,恰好似一滴淚痕。她蠕了蠕唇,啞啞出聲:「喝水。」

肖奕揚才算是緩了一口氣,起身在桌邊倒了一杯溫水,扶她起身喝下去,再扶她躺下,掌心覆上她的額頭,「還好,沒再燒起來。你這丫頭……哎……」

「我……怎麼了?」

他略微壓低了身子看定她,「是不是就這麼著等了一夜?就這樣在鬱芳宮凍著?不是嫌湯藥難喝嗎?給你弄了藥丸還是不記得吃。非但不吃藥,竟然還去找病受,落落,你還想不想自己的身體好起來啊?」

這麼一問,何依落混混沌沌的腦子才算有了些許清醒,那一夜的事兒全想起來了——包括他的「洞房」、他的「很好」。可她不覺得自己又病倒跟這有什麼關係,於是撇撇嘴,「沒病,無聊……玩著……就睡著了。」

「就是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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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才知道有那麼熱鬧的事兒……你都不叫我。新娘子……漂亮吧。」

肖奕揚眸子一黯,澀澀地一個淺笑,微微坐正了身子,沒有打算答她。何依落卻不罷休了,伸手拽拽他的衣袖,「還不好意思給我說啊?我就是想知道我這些日子做的到底有沒有效果,才急著想過去問問你的。嗯?你們真的圓房了嗎?」

肖奕揚咬咬牙根,一個回身將她鉗制在了身下,「小落落,你是真的想聽嗎?給我老老實實說,你很高興聽到我和她圓房了嗎?」

「呵……當然。雖然,我覺得為什麼偏偏是西夜國,西夜該是我天啟的敵人才對……可,單純從這件事來說……我成功了,是不是?」

肖奕揚沒答話,只是壓制住她的手腕攥得越來越緊,眸子越來越黝黯。

「皇上……我可以走了吧。」

「何依落……」

「你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已經幫你找回了對女人的興趣啦,我的任務圓滿完成。而且宮裡有了新娘娘,你更不需要我再跟你演戲裝得有多親熱。所以,皇上,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宮了?」

一連說了一串的話,何依落還沒有恢復體力,不禁有些微喘。而顯然,他竟比她喘得更粗重。終於,一甩手,他霍地起身退後兩三步看了她好一陣,才一字一句道:「何依落,安安生生養你的病吧。」

從那一夜走後,肖奕揚再沒出現在錦園宮。

何依落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退了燒。勉強下地的時候,竟虛弱得走三五步就一身冷汗。

小錦喂她吃下藥丸,又喝了湯藥,捧上加了蜜的甜糕,她也沒吃,禁不住眼眶就紅了。「娘娘,您不怕藥苦了嗎?吃塊甜糕好點,一會兒還有一頓湯藥呢。娘娘您身子骨不見好,奴婢們看著心裡著急啊。」

正說著,小園就捧著新加的湯藥進來了,放在桌上就一臉憤懣地說道:「娘娘,我剛聽說皇上這幾天夜夜都就寢在西寶閣,今兒個連早朝都耽誤了一個時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