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讓我們‘深藏不露,大局為重’,而你呢,半日里就暴露了這麼多,最後若再把那個女人的命丟了,很可能寶藏的線索就沒了。」
「這你倒不用擔心,那個女的沒死,活的好好的,功力還不是一般的強。」
「這不可能。」
「是啊,我也不信這寒冰掌除了你之外還有人能解,所以更想抓了她來弄清楚。」
「既沒死,這事……總有機會弄清楚。」
那灰褐色的眸子眸光一閃,「呵,我倒忘了,你們以後可是要——共侍一夫的,我的公主。」
女兒經——無非是教導女子日常的行為準則,如何成為一個乖順的淑女——這當初何依落拿來教訓徐卿婷的玩意兒,肖奕揚反過來用在她頭上,不是故意氣她呢嗎?
何依落抄了半天就煩了,扔了筆在桌案上,逼著小錦小園學著樣子描摹,自己則打了半下午瞌睡。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何依落憋了一整天早無聊透了,抓起那幾疊抄書的紙就往錦園宮外面跑。誰知剛到宮門口,就被侍衛擋了駕。「娘娘,皇上有吩咐,一個月內不讓娘娘外出。」
「什麼?還真是……好,好,我不出。」才怪!
想出錦園宮,還難得倒我何依落嗎?
何依落根本就是輕車熟路,越過錦園宮後牆,一路溜進了鬱芳宮。
鬱芳宮還是靜靜的,花香草香繚繞滿園,亭下更有淡淡酒香傳出,讓何依落立刻忘了別的事,過去就盤腿坐在了軟榻邊上。那酒還正在溫著,更使得醇香四溢。
剛剛喝到第二杯,身後就有聲音悠悠而來:「不但抗旨跑出錦園宮,還來偷酒喝。小落落你該當何罪呢?」
何依落扭頭看到踱步而來的肖奕揚,便毫不在意地放下酒杯,連地都沒下,高高地揚了揚手裡的紙,「皇上,是你說的要我抄寫女兒經,每天拿給你檢查的啊。我不來這兒,怎麼給你檢查?」
呵,這果真是歪理一籮筐。肖奕揚只得接過來,像模像樣地翻看一下子,「兩個宮女寫不了個把字情有可原,你的字也可以寫得和她們不相上下,還真難為你了。」
「呵……呵呵,我就是想給你看看,我不但在自己學習反省的過程中,還教導了下面的人同時提高素養,覺悟很高思想很深刻吧?」
「狡辯。」
「才不是,我是來看看你的傷。」她挺身起來朝他臉上看,右頰的傷痕還在,畢竟才過了一天。她伸手在腰間摸索出了一隻小瓶,「喏,今兒我特意差人去問薛太醫要了這個上好的藥膏,來,我幫你上藥。」
肖奕揚沒推辭,略微將頭低了低,讓她塗抹得更順手。
「怎麼辦,小落落,你給我毀容了……所以,得給我負責一輩子。」
「毀容?哪有那麼誇張啊!薛太醫說這種藥膏天天塗,一定不會落下疤痕的。」
「你沒聞出來這個和我那個是一樣的嗎?這都是早些年閔玥兒留在宮裡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