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
「現在出宮?」
「去不去?」
「去!」何依落毫不猶豫,將小人偶塞進袖袋,一步跳到他跟前,拉住他伸過來的手。「不是去妓院吧?」
肖奕揚但笑不語。何依落實在討厭他總是這麼神秘兮兮的樣子,可又不得不由著他來。誰讓自己充滿了好奇心呢?
由他引著,他們一路出了鬱芳宮,宮外多了一輛馬車。馬車跟前站著的是小喜子,一直往這邊張望著,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
肖奕揚過去率先一步跨上車子,何依落跟在後頭聽小喜子跟她請安,她忙回笑一下,「喜公公,多日不見可好啊?」
「託落妃娘娘的福……」
「別,現在全天下最倒霉的就是我了,鬼門關轉一圈回來的人有什麼福啊?」
「那可不能,皇上哪捨得讓娘娘您就這麼沒了啊。那天皇上派小喜子我拿著聖旨就往牢裡送呢,不巧被昶王殿下趕了早……」
「小喜子,什麼時辰了,還不趕路。」馬車裡不鹹不淡的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小喜子忙住了嘴,只是笑嘻嘻地替何依落撩開了車門上的帳幔。
原來這樣啊,以為他真的是不顧我死活呢。何依落心裡頓時開朗,三兩步蹦上馬車內看到肖奕揚斜靠在內側閉目養神——呵,這人自己不說還不讓別人說,難道還不好意思啊?
何依落偏偏偎過去,揪住他的袖子,「聖旨在哪兒呢?我瞧瞧是怎麼寫的。這東西得留我這兒,有御批的以後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妖婦亂政,千刀凌遲,毒酒太便宜她了’——要嗎?」
「肖奕揚!」一聲嬌吼,何依落左右開弓就是一輪粉拳。
行進中的馬車夜幕裡吱呀作響,趕車的小喜子頻頻呲牙,心裡暗喜——還好我聰明,加厚了兩層板。
馬車停在一處靜僻的院落門口,這裡應該是一座莊園的後門。
「皇上,到了。」喜公公在外面小聲稟報。
肖奕揚低頭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上睡得正香甜的何依落——這丫頭幾日來真的累了吧。
剛剛對他打打鬧鬧了一陣子,沒力氣了,終是軟在他懷裡,不消一會兒就睡著了。肖奕揚的手指輕撫著她的發,沒有立刻動作,只是輕撫著。好一會兒之後,才將她轉手橫抱起身,跨出了馬車。
小喜子忙不迭地幫著挑開帳幔,想著上去攙扶一把,肖奕揚沒讓搭手,而是徑自抱著往那扇門走去。小喜子便趕著去叫門了。
「揚……」她沒有睜眼睛,而是將腦袋更往裡鑽了鑽,找到更舒適的位置。「到了嗎?」
「累了就睡吧。」
「唔。」
門內顯然已經有人在等著,只輕輕叩了一下就開了,然後便有下人引著他們穿過後花園一路往莊園裡面走。恰是子夜時分,天邊月色如鉤,映得幾人的身影朦朧不明。
再沿著迴廊走了一陣,到了一間後廳,廳內裝點雅緻,燈臺桌椅,雕刻精緻不乏高貴之氣。桌旁燈下正有一人執書翻閱著,遠遠聽到了腳步聲,便放下書迎了出去。
何依落正覺得夜風有點涼涼的,不大樂意地揪著肖奕揚的衣襟磨蹭,「被子呢?搶我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