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氣的。」
他順手輕擰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心想這自己昨兒個那麼被她折騰,用小喜子的話說,那可真是「冰火兩重天」了,也沒寒沒燒的,這丫頭的病倒是說來就來。
「發著燒還這麼有力氣和她們爭辯,你倒不如安安生生躺著裝死裝睡。」
「那樣就叫懂規矩了嗎?」
「我又沒真的要你懂規矩。」肖奕揚的掌心落在她發燙的頰上,輕輕撫摸著,很有些她沒在意的疼惜,「落落,你記得我說過,太妃和婷妃那邊,不是你的力量所能左右的,更不需要你這小腦袋瓜來想。所以你就乖乖地玩你自己的,管她們幹嘛去。」
「是她們來找我事的好不好?」
「裝糊塗裝傻你不會嗎?看來是真的傻。」
何依落又撅起了嘴,肖奕揚指尖偏偏點上去往下揉壓——這張小臉上的每一處似乎都讓他玩味十足。
這時候,小喜子過來說是藥來了,肖奕揚仍舊懷抱著她,接過小喜子奉來的藥碗,落目在了地上打碎的玉碗上,「把這些收拾了,退下吧。」
小喜子手腳利落地兩三下收拾乾淨了一地碎片退了出去,肖奕揚才停了對手裡那碗藥的吹氣,「嗯,差不多涼了,喝吧。」
何依落心裡沒由來的微微一熱,看他不經意的動作竟倍感溫暖起來。印象中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病中,因為怕苦不肯吃藥,娘就是這樣一點點用口將湯藥吹涼了又哄又逗地餵給她的。沒想著那日突然一別便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不免懷念起來。難道人生病了也會變得傷感嗎?
「不會連我給你的藥都不喝了吧?」看她愣神,他說道。
「皇上……餵我喝。」
肖奕揚抿嘴一笑,才將小碗湊到她嘴邊,小心翼翼地看她一口一口喝下去,那兩條眉毛越扭越緊,小臉都要苦得變了形,直到湯藥盡了,她吐著舌頭都快哭了出來。而那張開的小嘴即刻便被他一口含住,輕啜細吻起來。
何依落支吾了一聲,卻再忘了反抗,微啟著貝齒任他的舌尖肆意探入,掠去她口中的苦澀,瀰漫了他的淡香。原來藥也可以不那麼苦的……
她的雙手自然而然地滑上了他的肩,抱住了他的頸子,感受著他扶著她的臉龐,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地探索,她渾身微顫,完全不受控制地和他柔舌相纏,難分難捨。
「落落……你倒是換口氣呵……」他沙啞地低笑起來,微微鬆開了她半分,真的怕這丫頭被自己憋死。
何依落這才頭暈目眩地長長吸了一口氣,急喘連連。本就緋紅的雙頰更像是隨時都能燃起熊熊烈火,迷離著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麼一對墨黑眸子,那濃密彎曲的睫毛,那深刻而俊秀的眉角,又直又挺的鼻骨……和泛著紅潤的曲線絕美的唇……為什麼越發覺得這原本很陰柔的美中,透著十足內斂的英氣。只是那種陽剛的英氣是那麼低調那麼似有似無又那麼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