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太妃娘娘囑咐太醫殿特意熬製的宮廷秘方,治療傷寒有奇效。別奇怪,只是因為擔憂皇上的身體安危,才會待你這般好。」
好?有這麼好嗎?何依落瞧瞧玉碗中的藥水,再瞧瞧面前的兩個人——太妃娘娘側轉目光一臉城府看不出喜怒;徐卿婷呢,即使再想要表現得無所謂,眼中卻含著揮之不去的冷冽妒火。
何依落撇撇嘴,「謝謝了,我已經喝了藥。」
「你別不識好人心,叫你喝你就趕緊喝了。」說著話,徐卿婷就像是等不及幹什麼一樣,直將玉碗邊緣捧到了何依落的口邊,「快喝了。」
雖然心裡能肯定光天化日的,這老太婆也不至於拿毒藥害死她,可看她們的態度越是這樣,何依落越不想從命,眼睛一瞪,抬手用力一擋,直將半碗藥湯水迎頭潑了徐卿婷一頭一臉。
「啊!姑姑!姑姑你看這小妖精!」徐卿婷大叫起來。
那邊太妃娘娘終於是忍不住了,「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豁然起身。
「這是怎麼了?」——平緩而優雅的男聲突然從門口傳來,何依落抬眼就看到了身著明黃龍袍,頗有一番威風颯颯的肖奕揚。她心底沒由來的一暖,就想要笑著招呼。那邊徐卿婷掛著滿臉的黑水痕跡就哭叫起來。
「皇上……皇上給卿婷做主啊。」踩著蓮步,她已經撲到了門口。
何依落白了她一眼,心想她這副樣子,也不怕把皇上嚇著。就見肖奕揚扶住撲過去的徐卿婷,竟抽出了帕子,給她的臉上擦拭了起來。
何依落心裡頓時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喘不過氣來。索性繃著嘴巴別開眼連他看都不看了。
肖奕揚擦拭了一會兒,便將帕子遞給了徐卿婷讓她自己擦,而他朝裡面走來,對著徐娘娘一拜,「給太妃娘娘請安。」
徐卿婷則被他突然的「溫柔」動作惹得格外得意滿滿,過來就掛住他的手臂,「皇上,太妃娘娘聽說落妃身體不適,特意送藥來的。可她非但不領情,還把藥潑在了臣妾臉上。皇上給臣妾做主啊。她欺負臣妾就是欺負太妃娘娘,皇上給太妃娘娘做主啊。」
肖奕揚淡淡一笑,語調依舊柔和,「若真有此事,朕代落妃向太妃娘娘賠禮了。」
徐卿婷一驚,沒想著皇上竟能這麼說,顯然是袒護何依落,而且他貴為天子竟然代一個妃子賠罪,這算什麼?
「朕想,落妃絕非有意。她是前朝何將軍的千金,從小練過些功夫,手勁肯定較平常女子大一些。想是她要接過藥碗,卻失手打翻……」
「誰說我失手打翻的?我就是有意的怎麼了?」何依落恨恨地叫出聲來。滿心裡都在怪怨著肖奕揚從一進門就表現出的溫和順從,尤其是——他肯定心裡明白徐卿婷沒那麼好心,卻還親手給她擦臉!
這下子,徐卿婷更叫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