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來到海灘廣場,這裡有個很高的燈塔,抬眼望去,一片朝聲滔滔。
宋蒼墨來的時候就發現這裡沒什麼人,遊客大多喜歡到沙灘上燒烤找節目。
車子開過了長約一百多米的築臺,到了空無一人的燈塔旁邊才穩穩停下。
降了一半車窗,海風吹進來,絲絲涼意。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離白竹茵住的地方不遠,宋蒼墨剛開的是大路,走小路的話,其實只用十五分鐘就可以走到這裡來了。
平時她們經常把孩子帶到這裡來看海曬太陽的,不過有時候也會直接到海灘上去,比如那天新聞釋出會,她就因為去接人再次見到宋蒼墨。
兩人最後下了車,迎風而立,面朝大海。
「你走的那天,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四周安靜得只有漲潮和蟲鳴的聲音,宋蒼墨的的聲音在耳邊顯得空靈悠遠,絲絲入耳,真是好聽!
「你指哪一天?」
白竹茵撇開頭,沒有看他。
「你簽字離婚那天!」
悅耳的嗓音遽然變冷,宋蒼墨心裡劃過一陣痛,白竹茵同樣也呼吸一窒。
深深喘過一口氣,她冷冷諷道:「她說了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宋蒼墨,你不要這麼搞笑,你頭腦是多麼好的人,別告訴我你已經失憶或者健忘了!」
「該死的女人,別以為自己有多幽默,快告訴我,到底我媽和你說了什麼?」
宋蒼墨狂躁的吼了一聲。
「不是你讓她來說的嗎?你自己最清楚。宋蒼墨,你才該死呢!」
那天被迫簽字離婚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無奈無助心痛到無以復加的可憐白竹茵了。
宋蒼墨轉過身來,驚訝的看著激動的白竹茵,這個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咒他「該死」。
不過,他心裡卻不怒,反而有點點喜歡。
心裡的疑問似乎也明朗了,至此他大概猜得到那天發生了什麼了。
拳頭悄然捏緊。
雖然母親各種逼迫他再娶別的女人,但他都當體諒她做長輩的心情所以凡事則忍,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依然放任她去做各種無關痛癢的折騰。可他真沒想過白竹茵簽字離婚,是母親一手操辦的。
媽是早已想讓他離婚,然後娶她心儀的女人嗎?
宋蒼墨深感失望,他一直以為父母是尊重他的,在乎他的感受,他也一直為有這樣開明的父母感到幸福感到自豪,可結果他們卻干涉得徹底,從離婚,到現在的逼婚……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看著宋蒼墨此刻恍然大悟的表情,白竹茵心頭火極盛,她討厭他裝得這麼無辜!但其實沒人比他更壞!
「好啊,你要裝健忘,那我就好心讓你恢復記憶。你媽對我說是你讓她來叫我趕快簽字立刻走人的,那麼迫不及待的樣子,真是讓我終身難忘啊!」
白竹茵看他有片刻的愕然,繼續吼斥他道:「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樣的話,我會覺得你很虛偽的,那會讓我更討厭你。」
宋蒼墨抿唇苦笑:「可事實上,我真的不知道,更不可能是我叫她去讓你簽字,我也是直到今天孫管家告訴我我才知道我媽當時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