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一直坐在車上默默的看著不遠處,一個個領導進去又出來,街上的群眾也越來越多。在車窗下,一地的菸頭就是他這幾個小時的戰果。
他哭不出來了,今天流的淚比以前加起來還要多,或許這一輩子的眼淚都在這一天流乾了吧。現在他已經平靜了許多,想起以前還在家時一幕幕溫馨的場面,他雙眼發澀,無奈卻沒有了淚水。父母走了,唯一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悲傷,以及曾今的回憶。爸爸媽媽躺在冰棺中的那一幕他永遠無法忘記,他要將這些全部埋藏在心裡。
現在的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唯一有的只剩下兄弟。他想了很多,他怕了,走上這條路,等於一隻腳已經踏進太平間,萬一有朝一日兄弟們也離自己而去他還能承擔得了嗎?
第一次,唐峰發現自己原來這麼懦弱,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重感情!他想改,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遺體告別儀式一直持續到中午,父母的遺體要被送去火化,唐峰一直開車緊緊跟在後面。街道兩邊,群眾自發的站成兩排為這位xa有史以來在位時間最短的市長默哀。
到了地方,唐峰卻不能進去,他只能將車停在一邊等待著。他要知道父母安葬在哪裡,他想和父母說幾句話。
當唐峰看到丁磊手捧著骨灰盒走出來時,他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
跟著車隊,唐峰來到了萬壽公墓。見到這裡依山傍水風景很不錯,唐峰心裡也塌實了許多。等待是一種煎熬,這話一點都不假,終於,眾人都離開了。唐峰拿著自己先前買的煙和鮮‘花’來到父母墓前。
一邊擺放香菸和鮮‘花’,唐峰一邊道:「爸爸,您一生不喝酒不打牌,最大的愛好就是‘抽’煙,以前我還總是嫌棄您在家裡‘抽’煙,可當我自己學會後,我才發現煙真的是個好東西。媽媽,您喜歡‘花’,以前我從未送過您鮮‘花’,不知道現在還算不算晚,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多給您帶些‘花’。」
東西擺好後,唐峰跪在墓碑前,顫抖著手撫摩著那蒼勁十足的碑文,看著父母的照片,唐峰心中的悲傷在次被引發,伏在地上痛哭起來。這個鐵一樣的男人在此時卻是那麼脆弱。
當唐峰離開墓地時以是深夜,如果不是墓地管理員趕他走或許他還不會離開。他陪父母說了很多話,以前的,現在的,自己的艱鉅任務,他毫無保留的統統告訴了父母,希望他們能諒解自己。
離開墓地後,唐峰的心情依舊沉重,但他知道還有許多事需要自己去做,他不能就這麼消沉下去。已經發生的事情自己無法改變,如果自己就這麼消沉下去不僅對不起華興社數千弟兄,更對不起父母!
父母的離去帶給他的傷痛是無法忘記的,他能做的只是將它深深的埋藏起來,如同狼一樣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舔’舐傷口。
回到別墅,關智勇他們正在焦急的等待,他們不知道老大能否越過這道坎,畢竟這對老大的打擊太大了!見到老大回來,關智勇連忙上前想要說話。
唐峰揮了揮手道:「不用說了。對龍戰天涯的行動準備的怎麼樣?」唐峰知道關智勇他們要說什麼,感覺到王勝和菲菲看著自己的眼神,他知道關智勇一定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關智勇幾人愣了愣,然後答道:「老大,那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等到老馬提供的服裝和警車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點了點頭,唐峰道:「通知老馬,近期政fu可能要對正新電子的固定資產進行拍賣,叫他無論如何想辦法拿到手。」在z國,如果死者沒有繼承人財產則會歸公國庫,固定財產大多會進行拍賣。如果是有扶養關係的養父子,或死者立過明確遺囑,則養子享有繼承權。但顯然丁磊並不符合,對於父母遺留下來的東西,他一定要儘可能拿到手,這當然不是為了錢。唐峰說完後徑自朝樓上走去。許強見老大‘腿’腳不便,連忙想上前攙扶。
誰知唐峰皺著眉頭看了許強一眼淡淡道:「去幹你的事吧,我還沒到連上樓都要人扶的地步。」
菲菲知道哥哥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剛準備開口,關智勇一把拉住她,對她搖了搖頭。關智勇知道,老大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他現在需要安靜。
見唐峰上樓後幾人撥出一口氣,王勝道:「呼,看來老大的承受能力比我們想象中的強。」
點了點頭,關智勇嘆聲道:「哎,誰碰上這樣的事情都會無法接受。老大已經算好的了,換成其他人現在可能已經垮了,還有什麼事能比親眼看著別人捧著自己父母的遺像,而自己卻只能躲在角落為父母送行更讓人悲傷呢?」方市長的葬禮電視臺一直在報道,關智勇他們在電視上看到了一切,他能感受到老大的心情。
「哥哥他好可憐。」菲菲傻傻的看著樓梯有些哽咽的道。
關智勇摟住菲菲的肩膀,強笑一聲道:「好了,老大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們都是他的親人,老大心中的傷口就讓我們來幫他撫平吧!」
幾人堅定的點點頭,從他們走到一起那一刻他們就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他們也真心希望能為唐峰做些什麼。
「左手,右手,這段時間你們協助我處理好社團內部所有事務,儘量不要去打擾老大。菲菲,你也乖一點,你那個幫派的事先放一放吧,等老大好點在說。」關智勇道。
「刺刀,你放心吧,場子裡所有事情我和鬼面會處理好的。」王勝道。
「我也是,訓練場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許強也表態道。
作者「微型螞蟻」的其他小說
《都市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