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七十五章 火樹銀花不夜天(3)

屋建成不久,空氣裡還瀰漫著樹木的味道,光滑的地,細膩的紋理有著天然的美麗。牆壁也如是。陽光從落地窗闖進來,把屋子裡照的亮堂堂的。一張原木的小方桌上,擺著兩個瓷杯。一個放在張涵面前,一個放在少年面前。

葉沁娜燙過了茶杯,麻利地在杯中放中一小撮茶葉。正在此時,隨著一陣咕嘟聲響起,紫砂壺裡有一股水氣嫋嫋升起,水開了。

陽光照在葉沁娜白皙的臉龐上,她精緻的小臉晶瑩如玉,有種透明的質感。青絲如雲偏垂向一側,是很常見的墜馬髻。一身淡雅的襦裙,將她的腰身裹的嚴嚴實實。很尋常的打扮,配合葉沁娜爽朗的氣質,卻不覺令人眼前一亮。

斟好了茶,葉沁娜安靜地坐在旁邊,時不時的添些茶湯。每次給那少年斟茶的時候,少年人總是拘謹地欠欠身。少年那靦腆的樣子,葉沁娜不由想起了她的小弟弟。過兩天,要找個時間回家去一趟了。葉沁娜若有所思,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中對少年充滿了好感。

坐在那裡,聽張涵詢問少年的家世、家人什麼的,葉沁娜忽然起了一個好笑的念頭。她忍耐了一會兒,終於咯咯的笑了起來。

「怎麼?」

張涵奇怪地看著葉沁娜,少年也不由看了葉沁娜一眼。

葉沁娜不好意思地笑笑。輕聲說:

「您好象是在看姑爺一樣……」

張涵愣了一下,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諸葛亮,你有沒有定親呢?」

「……」

諸葛亮性格沉穩,終也是個少年,聞言不由羞紅了臉膛。他喃囁了幾句,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張涵看著有趣,卻也不想他尷尬,便岔開了話題:

「這幾天事情很多。一再延期,勞你久侯了,還請你見諒!」

張涵微微低頭,很是鄭重其事地樣子。諸葛亮大感惶恐,立刻忘了尷尬,連忙俯下身去:

「將軍大人。您可別這麼說,這讓小子如何敢當?!」

無論是年齡和身份,還是地位和學識,諸葛亮與張涵都相距甚遠。可以說,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尤其,諸葛亮此時尚是個少年,沒有及冠,連表字都沒有。張涵這樣待他,諸葛亮自是感到不安。

況且,諸葛亮能夠想象張涵有多忙碌。

上元節的焰火使一城人欣喜若狂。也突然激化了張涵與獻帝的矛盾。牽一髮而動全身,張涵要因勢利導。將朝中反對派徹底打倒,要控制影響。要追查事情發生的經過,要善後處理,自然沒有工夫見他。能夠想著通知他,已經是很將他放在心上了。

這三天以來,信都城裡氣氛有些緊張,背地裡隱隱暗潮在洶湧。禁軍和北軍都提高了警戒,隨時準備出動;衙役們滿街遊走,出沒於酒肆茶樓之中。人們不由自主小心翼翼,多處茶樓貼出了「莫談國事」。各種各樣的流言在暗地裡悄悄流傳。人們都在揣測。張涵會否大動干戈,在朝中大肆清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住在同學趙夏的家裡,諸葛亮的感受更加明顯。議郎趙天天都能帶回來不同的訊息劉虞、馮碩等人被投入天牢,隨即這幾家人滿門被抄。之前有人發表一些不合時宜地看法,這回也都被人提起,張涵一股腦處置下來,發配的發配、免官的免官。看來,大將軍這回是動了真怒云云。

趙看他的眼神有點怪異,說不清是慶幸,還是什麼別的。諸葛亮覺得,應該是有幾分慶幸的。以此及彼,至少趙今後地仕途會大有裨益。

別說趙,諸葛亮自己也是暈暈糊糊。想不到呀想不到,想不到他一不小心,竟然參與到了這樣一件大事之中。竟然,還在其中扮演了極重要的一個角色。趙夏非常羨慕他,諸葛亮大言不慚的對好友宣稱:「我,就是個天才!」但在內心深處,諸葛亮也覺是神差鬼使。那天氣氛狂熱,有人大喊聖天子什麼的,諸葛亮很不以為然,隱約察覺到其中有問題,便大呼大將軍……

當時,諸葛亮一個人的聲音,被淹沒在吶喊聲中,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過,張涵安排的大量人員控制秩序,有人便隨之喊了起來,很快便聲傳四方。滿城的人都隨之而呼喊起來。說起來,張涵這些年免徭輕稅、廣興學校、扶助貧弱、救濟孤寡,受其恩惠者難以數計,聲望之隆無以復加。這可不是落泊的少年天子能夠比擬的。人們也許會同情獻帝,可感激地卻是張涵。

當然,狂熱的人群齊聲呼喊「大將軍萬歲」地時候,諸葛亮是那個汗呀,汗流浹背的汗。這種敏感地話,可不是他帶頭喊的。張涵之心,路人皆知。可是,諸葛亮也知道,大將軍張涵還沒有立刻取而代之的想法。太史令王立之前拍馬屁,就曾拍到馬腳上。幸好,事情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張涵伸手虛扶了一下:

「起來吧!你的父親(諸葛珪)與我也是舊識,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你不必這麼拘於禮節,就當是在自家好了。我就託大一下,叫你聲賢侄了……」

張涵這話自然有很多的水份。那諸葛珪見過倒是見過,只不過是點頭之交而已,沒有深交的。諸葛亮清楚,張涵這是有意結好,不禁有點受寵若驚。諸葛亮是個胸懷大志的主,不知張涵何以如此看重,但想來也不可能加害於他。既然如此,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了,他也就不是諸葛亮了。

「世叔,那我就高攀了……」

諸葛亮大大方方長身而起,重新給張涵又行了一禮。至此,兩人關係又近一層,不覺大為親近。

接下來,張涵就詢問起諸葛亮地學業來。說起了牛山學鄉的種種,張涵也很熟悉。岑晊是他地老師,很多的講師也都是張涵一手教出來的,而那裡使用的課本多多少少也都出自他的手筆。二人這一說起來,都倍感親切。

諸葛亮也曾請教一些問題,然而,張涵久不做學問,不免生疏了許多。將問題大略講說了

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張涵只得以自嘲解圍。但是,張涵廣博的見聞,豐▋然令諸葛亮大為欽佩。不管怎麼說,張涵上知天文、下識地理,以他的眼光見識,蒙個少年人還是措措有餘的。

……

由始至終,張涵都沒有提起過上元夜裡發生的事。諸葛亮卻沒有半點失望。臨別的時候,張涵勉勵他要努力做到,有空常來玩。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一扇直通最高層的大門已經為之洞開,諸葛亮還能有什麼可失望的呢?!

……

「諸葛,大將軍不會是要招女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