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應該是聖靈軍的統帥!我才配擁有聖靈軍!不僅僅是聖靈軍,等到將來擊敗申玄後,我便是整個囚牢位面的統治者!所以,哪怕你是皇子,也不能奪走屬於我的東西!「冷靜下來的成梁,眼神冷厲,心中已有了決定。
成梁知道,前任邪靈皇姜崖在邪靈族中的聲望極高,一旦公開姜易年的皇子身份,至少會有半數的聖靈軍和各地義軍支援他,而到了那時,自己這個中軍主將就難做手腳了。
「一定要在姜易年公開身份前除掉他!」成梁心中有了決斷,便開始謀劃起來,鮑松的咳嗽聲引起了成梁的注意,他見鮑松臉色慘白,氣息紊亂,連忙起身,道:「師父,您先躺一下吧,都怪徒兒,光顧著聊天,忘了給您拿藥。」
鮑松躺下後,成梁急急往內間走去,將早就調變好的藥液取來,藥液倒入碗中,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看著碗中暗紅色的藥液,成梁飛快地取出另一個瓷瓶,將調變好的另一種藥液滴入碗中。
那種藥液無色無味,落入暗紅色的藥液中,立刻消失不見。
滴了一滴藥液後,成梁遲疑了一下,又往裡面多加了兩滴。
看著碗中暗紅色的藥液,成梁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毒害鮑松,掌控聖靈軍,同時封鎖住姜易年是皇子的訊息,再暗中除掉他們幾個,計劃成形,成梁的心情好了不少,接下來,只要他將所有一切做得妥當,就萬無一失了。
安排!安排!安排!一切都安排上!
收起猙獰的笑,成梁換上謙恭溫和的笑容,端著裝了暗紅色藥液的碗,從內間走了出來。
鮑松接過碗,往嘴邊送的時候停了下來,仔細嗅了嗅,道:「今天這藥比前兩次的氣味更濃了些,換煉藥師了?」
成梁愣了一下,忙解釋道:「可能這藥液是新帶出來的學徒煉製的,師父要是覺得氣味太濃了,徒兒給師父再換一份。」
鮑松擺擺手,道:「只是覺得氣味濃了些,再換一份,這份就浪費了,駐地裡的靈藥本就缺乏,可不能這般隨意浪費。」
「是。」成梁低頭應著,視線卻緊緊聚在鮑松身上,要確認他將藥液完全喝下才能放心。
鮑松看了一眼碗裡的藥液,順手將碗擱到了床旁,見成梁疑惑地看著自己,解釋道:「氣味太濃了,先散散。」
「師父,藥液不是開水,沒有‘散散’一說的,再散散就徹底沒藥效了。」成梁面露關切之色,催促道。
鮑松臉上帶著笑,說要等氣味散了再喝,心中卻清楚得很,因為他說要將聖靈軍交由姜易年,成梁竟然按捺不住,率先對他下手了,說是下手,倒不如說是加快了下手速度。
師徒二人正因為喝藥的事,處於僵持狀態的時候,「咣」的一聲巨響,一道身影毛毛躁躁地衝了進來,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快步走到床前,對鮑松道:「外公,您看,我剛煉製出來的丹藥。」
那人正是蕭陌。蕭陌煉出了一爐變異丹藥,興沖沖地過來找鮑松,正巧碰到成梁端著碗要給鮑松喂藥。
蕭陌豈能讓成梁遂願,屁股一頂,把端著藥液的成梁擠到了一旁去,順勢坐在了鮑松床榻旁,叨叨了起來:「外公,我這丹藥可好使了,您試試吧。」
一聽蕭陌要給鮑松試新煉製的丹藥,成梁立刻就急了,忙上前擋住蕭陌,道:「蕭陌,你別亂來,師父舊傷難愈,你這丹藥的藥力太過霸道,根本不適合師父服用。」
「我這可不是尋常丹藥,我這是非常不尋常的丹藥。」因為有姜易年回來說的傷兵營的事在先,蕭陌對成梁的好感度直線下降,見成梁在討好鮑松,自己豈能讓他如願?
成梁氣急,碗中的暗紅色藥液在搖晃中,散發出愈發濃郁的香味。蕭陌抽了抽鼻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再不尋常的丹藥也不能服用,難道你想讓師父丟掉性命嗎?」眼見蕭陌壞了自己的好事,成梁氣得跳腳。
蕭陌瞥了成梁一眼,然後起身把他推出了鮑松的洞窟,「哐當」一聲將洞窟門關上了。
門外的成梁眼中閃過狠戾之色,下定了決心。